第62章 风雪北境，疫影重重（2/2）

“雪见草长在何处？”她问军医。

“往北八十里的‘白头山’雪线以上就有。”军医苦笑，“但那里是雪狼的地盘，且此时大雪封山，根本上不去。”

“必须上去。”沈清辞看向萧执。

“我去。”萧执毫不犹豫。

“我跟你一起。”

“不行！”萧执和军医同时反对。

“白头山太危险，你留在这里救人。”萧执按住她的肩，“我熟悉地形，带严七阿七去，最多五日便回。”

沈清辞知道他说得对。营中数百病患需要她，她不能离开。

“一定要小心。”

当夜，萧执带着严七阿七和十名精锐斥候，趁夜色出发。沈清辞送到营门，望着他们消失在风雪中，心中空落落的。

回到西营，她继续诊治病人。有了对症的解毒汤，轻症患者症状开始缓解，但重症的依旧危殆。更麻烦的是，又发现了十几例新发病例——投毒者还在行动！

“必须尽快揪出内奸。”沈清辞对刘振武道，“将军，可否调取近期出入军营的记录？”

刘振武派人取来记录册。沈清辞仔细翻阅，发现一个可疑之处：每次发现新病例前一两日，都有一支巡逻队从“鬼见愁”生长的雪山方向返回。

“这支巡逻队的带队是谁？”

“是副将赵奎。”刘振武脸色难看，“他是陆文轩的远房表侄。”

线索渐渐清晰。

沈清辞让王勇暗中监视赵奎。果然，次日赵奎以“巡查防务”为由，带着几个心腹出营，方向正是白头山。

“他想干什么？”沈清辞不解。

“恐怕……是想阻止萧将军找到雪见草。”王勇低声道，“赵奎一直想接手北境兵权，若疫病失控，刘将军难辞其咎，他就能顺理成章上位。”

好毒的计策！沈清辞握紧拳头。不仅要毒害将士，还要阻挠救治！

她立刻修书一封，让王勇派心腹快马追上萧执，提醒他小心赵奎。

信送出去后，她心神不宁。西营里不断有危重病人咽气，尽管她和军医全力施救，但缺少雪见草这味关键药材，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第三日深夜，沈清辞正在熬制新一批解毒汤，营外忽然传来喧哗。

“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她冲出帐篷，只见几个士兵押着一个被捆成粽子的人走来——竟是赵奎！他浑身是伤，显然经过激烈搏斗。

“怎么回事？”刘振武闻讯赶来。

“将军！”押送的士兵禀报，“我们在白头山脚下截住赵副将，他正带人破坏山路，想引发雪崩掩埋萧将军一行！弟兄们拼死阻拦，擒住了他，但他手下跑了两个，往北蛮方向去了！”

北蛮！果然有勾结！

赵奎被押到火堆前，面如死灰，却还嘴硬：“刘振武，你勾结钦差，意图掌控北境军权，我要向朝廷参你！”

“参我？”刘振武气极反笑，“你毒害同袍，勾结北蛮，证据确凿，还敢反咬一口！”他一把扯开赵奎的衣襟——里面竟穿着一件北蛮样式的皮袄！

铁证如山。赵奎终于瘫软在地。

经过连夜审讯，他招供了：陆文轩倒台前，就与北蛮暗中勾结，约定若事发，北蛮便出兵接应。疫病是北蛮巫师提供的鬼见愁毒粉，由赵奎混入部分士兵的饮水中。目的是制造混乱，削弱北境军力，为北蛮入侵创造条件。

“北蛮……什么时候动手？”沈清辞急问。

“原本定在三月十五，趁疫病最盛时。”赵奎有气无力，“但现在计划泄露，恐怕……会提前。”

今天已是三月十二！

沈清辞和刘振武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

疫病未除，外敌又至。

北境，危在旦夕。

而萧执他们，此刻正在白头山上，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一无所知。

沈清辞望向北方雪山，心中默念：

萧大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一定要。

***

与此同时，江南杭州。

济民药局后院，林婉卿看着手中染血的信笺，脸色苍白。

信是派往北境采购药材的伙计拼死送回，上面只有潦草几字：“仁济堂勾结官府，垄断药材，我等被困。疫病扩散，速救。”

她早料到仁济堂会趁机抬价，却没想到他们竟敢勾结官府，封锁药材。

“小姐，现在怎么办？”丫鬟急得快哭了，“城中已有数百人染病，我们的存货只够撑三日。”

林婉卿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开仓放药，所有疫病者免费诊治。另外……”她取出一枚玉佩，“持此玉佩去南京，找‘漕帮’陈帮主，就说林家大小姐有难，求他调运药材，走水路秘密送来。”

“漕帮？那可是江湖帮派……”

“顾不了那么多了。”林婉卿将玉佩塞给她，“快去！记住，若我出事，药局就交给你和赵掌柜。”

丫鬟含泪离去。

林婉卿走到窗边，望向北方。

沈清辞，你何时才能南下？

江南的百姓，等不了太久了。

窗外，春雨淅沥，仿佛在为这片多难的土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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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白头山雪崩，萧执一行遇险，雪狼群围攻。沈清辞在西营发现关键证据——赵奎与北蛮往来的密信，揭露更大阴谋。北蛮前锋已至百里外，刘振武决定死守黑石城。江南传来噩耗，林婉卿被官府以“囤积居奇”罪名逮捕！南北同时告急，沈清辞如何抉择？雪见草能否及时找到？真正的解药，或许不在山上，而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