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引水上山，暗流再涌（2/2）

“秦先生今日来，不只是为了看水渠吧？”她岔开话题。

秦先生正色道：“实不相瞒，老朽是为书院学子而来。书院后山也有片荒地，土质尚可，只是缺水。学生们多是寒门子弟，老夫想带他们开垦些菜地，贴补伙食。今日见沈姑娘引水上山，特来请教。”

沈清辞了然：“先生是想引水？”

“正是。”秦先生叹道，“书院经费有限，请不起专业匠人。学生们虽有干劲，却不懂其中门道。老夫冒昧，想请沈姑娘得空时，去书院指点一二。”

沈清辞沉吟片刻。松鹤书院在本地声望极高，若能结交，对她日后发展大有裨益。且教书育人也是善举。

“指点不敢当。”她诚恳道，“三日后水渠隧洞能通，届时我可去书院看看。不过——”她笑了笑，“我也有个不情之请。”

“姑娘请讲。”

“我这些种草的婶子姐姐们，都不识字。药圃日后要记账、要学药理，若能识些字，会方便许多。不知书院可否……开个夜课？束修我出。”

秦先生眼睛一亮：“这有何难！老夫愿亲自授课，每旬三晚，就在你们村祠堂如何？束修不必，姑娘日后多送些药膳给学子们补补身子便是！”

两人相视而笑，一拍即合。

送走秦先生师徒，天色已暗。沈清辞心情颇好——没想到修个水渠，还能结下这般善缘。

萧执洗去一身尘土，走过来：“秦先生不简单。”

“嗯？”

“他刚才看我那几眼，像在确认什么。”萧执望向山路尽头，“松鹤书院……我听说过。院长曾是太子少傅，致仕后回乡办学。秦先生是他的同窗。”

沈清辞倒吸一口凉气。太子少傅！那可是帝师级别的人物！

“所以秦先生他……”

“应是认出我了。”萧执语气平静，“不过无妨，他不是多事之人。”

沈清辞忽然想起什么：“萧大哥，你刚才说《水经注》……”

“行军打仗，粮草水源是命脉。”萧执简短解释，“读过些兵书，自然懂些水利。”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沈清辞知道绝不简单。寻常兵书哪会详细到隧洞衬砌之法？

但她没再问。有些事，时候到了，他自然会告诉她。

夜幕降临，工人们都已下山。沈清辞检查完最后一段渠壁，正要离开，山下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沈春桃。她跑得气喘吁吁，脸色发白：“清辞姐！不好了！周掌柜……周掌柜带人去了里正家！我听见他们说……说要告你私占山地、破坏风水！”

沈清辞心头一凛。破坏风水——这罪名可大可小，在乡下地方尤其敏感。

“里正怎么说？”

“里正好像……收了他的礼。”沈春桃快哭出来，“我偷偷趴在窗下听的，周掌柜说只要里正出面，让村里人反对你引水渠，他就再给二十两！”

萧执眼神冷了下来：“我去处理。”

“等等。”沈清辞拉住他，“这次让我来。”

她抬头望向夜色中模糊的山影，眼中闪过决然：“他要闹，就闹大些。正好，让全村人都看看，这座山到底该属于谁。”

“你打算怎么做？”

沈清辞没有立即回答。她走到蓄水池边，捧起一掬清泉。泉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冰凉透骨。

“春桃，你回去告诉你爹娘，”她缓缓道，“就说我明早要在泉眼边祭山神，感谢山神赐水。请他们——务必到场。”

沈春桃茫然：“祭山神？”

“对。”沈清辞唇角勾起一丝冷意，“周掌柜不是说我们破坏风水吗？那我就让全村人都看看，这泉水是怎么来的，这山神——又是怎么‘显灵’的。”

萧执看着她眼中跳动的光，忽然明白了什么。

“需要我准备什么？”

沈清辞凑近他，低声说了几句。萧执眼中掠过讶异，随即点头：“明日天亮前，办妥。”

夜色深浓，山风穿过新挖的水渠，发出呜呜的回响。

一场好戏，即将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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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清晨祭山神，泉眼“显灵”，沈清辞当众揭穿周掌柜阴谋。里正被迫表态，村民人心向背大逆转。然而，山中意外发现却让所有人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