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饥饿橱窗（2/2）
何啸不退反进！他猛地弯腰，从旁边积水的废墟里捞起一块边缘锋利的、巴掌大小的玻璃碎片！冰冷的玻璃割破了他的手指，鲜血混着雨水滴落，但他毫不在意！
模特右臂抬起！带着锯齿银盘，如同死神的镰刀，朝着何啸的头颅猛劈下来！动作快如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
何啸捕捉到了！就在那银盘即将劈落的刹那，模特右臂肘关节的转动，极其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大约只有零点三秒的…加速卡顿！就像高速运转的齿轮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就是现在！
何啸的身体如同蓄满力的弹簧，猛地向侧后方滑步！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锯齿银盘带着恶风，擦着他的头皮掠过，狠狠劈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碎石和污水四溅！
与此同时，何啸手中的玻璃碎片，如同最精准的飞镖，被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掷出！目标不是模特的头，也不是它的躯干，而是它右臂肘关节后方，那个苏玉倾指出的、能量传输最脆弱的连接点！
“嗖——噗嗤！”
锋利的玻璃碎片带着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模特肘关节后方那层薄薄的塑料外壳与金属骨架的连接缝隙中！深深嵌入！
“滋啦——！！！”
一声刺耳到极致的金属摩擦和短路的尖啸声猛地从模特内部爆发出来！它抬起劈空的右臂瞬间僵在了半空！内部的机械转动声变得极其混乱、不协调，发出“咔咔咔”的、仿佛齿轮被卡死的刺耳噪音！
模特的动作瞬间定格！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它脸上那狞笑的表情似乎也凝固了，塑料眼珠里闪烁着紊乱的红光！
何啸岂会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爆发出极限速度，朝着陷入“僵直”的模特猛冲过去！手中紧握的折叠刀早已弹出，冰冷的刀锋在雨幕中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没有攻击要害！他冲到模特近前，身体猛地一矮！折叠刀带着全身的力量和速度，狠狠捅向模特左腿膝盖后方同样脆弱的关节连接处！
“噗嗤！咔嚓！”
锋利的刀锋精准地穿透塑料外壳，深深刺入内部的金属关节轴承！巨大的力量加上精妙的杠杆角度，硬生生将那个承重关节撬得扭曲变形！
“嘎吱——轰隆！”
模特左腿的支撑结构瞬间被破坏！庞大的金属身躯失去了平衡，如同被砍倒的大树，带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呻吟，朝着地面狠狠砸倒下来！溅起大片浑浊的血水和泥浆！
它倒地的位置，正好是橱窗旁边一个积着不少雨水的低洼处！
模特倒地的瞬间，何啸已经如同鬼魅般退开数步。他眼神冰冷地看着那堆还在抽搐、内部发出混乱噪音的金属垃圾。还没完！这东西的核心还在运转！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雨丝如幕。突然，他瞥见旁边一栋高层建筑的破碎窗户里，一面残留的、巴掌大小的梳妆镜碎片，正巧反射出云层缝隙中短暂露出的、灰蒙蒙的天光！
机会！
何啸一个箭步冲过去，捡起那块冰冷的玻璃镜碎片！入手边缘锋利，割得掌心生疼。
他握着镜片，迅速调整角度！灰蒙蒙的天光透过云层缝隙，如同聚光灯般，恰好被这面小小的镜片捕捉、汇聚！
一道虽然微弱、却异常凝聚的炽热光斑，瞬间出现在镜片焦点！
何啸眼神如电！手腕稳如磐石！他将那凝聚了天光的光斑，如同最精准的激光笔，稳稳地投射向倒在水洼里、还在徒劳挣扎的模特头部！
目标——那双闪烁着紊乱红光、如同恶魔之眼的塑料眼珠！
“嗤——！”
光斑精准地落在模特的一只塑料眼珠上！炽热的高温瞬间灼烧！塑料发出刺鼻的焦糊味，迅速变黑、融化、凹陷下去！
模特内部爆发出一声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短路尖啸！整个身体如同被通了高压电，疯狂地抽搐、甩动！沾血的银盘脱手飞出，砸在旁边的废墟上！
另一只完好的塑料眼珠，因为剧烈的抽搐，正好转向何啸的方向，红光疯狂闪烁，充满了怨毒！
何啸手腕纹丝不动！光斑如同附骨之疽，瞬间从烧毁的眼窝移开，精准地钉在了另一只完好的塑料眼珠上！
“嗤——！”
同样的焦糊味！同样的融化凹陷！
模特最后一点挣扎彻底停止。内部的机械噪音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迅速减弱、消失。只剩下倒在水洼里的庞大金属躯壳，冒着缕缕青烟，散发着焦糊的塑料味、血腥味和机油味。
结束了。
何啸松开手，那块被捏得温热的玻璃碎片掉落在泥水里。他甩了甩被玻璃边缘割破、正在流血的手掌，眼神冰冷地看着那堆冒烟的垃圾。
苏玉倾拖着疲惫的身体，踉跄着走到他身边，看着水洼里那焦黑扭曲的模特残骸，眼神复杂。她刚才强行使用能力的反噬还在，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就在这时——
“咔嚓…哗啦…”
模特被烧毁的头部，因为高温和内部结构破坏，焦黑的塑料外壳突然崩裂开一大块，露出了内部复杂的金属骨架和齿轮结构！
而在那纠缠的金属齿轮中心，一个大约拳头大小、被烧得有些发黑的、但依旧能看出其精密构造的青铜色齿轮，赫然暴露在两人的视线中！
那齿轮边缘带着复杂的啮合齿，中心似乎还有细小的、如同钟表发条般的青铜游丝！虽然被高温灼烧，但依旧闪烁着一种冰冷、古老、非自然的金属光泽！与贩卖机渗出的机油、流浪汉眼球里的丝线、地图册封底的徽记…同出一源！
更让两人心头剧震的是，那齿轮似乎并未完全停止！它还在极其缓慢地、挣扎般地…转动！每一次微不可察的转动，都伴随着一声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
“锵…”
如同生锈的青铜锁链被强行拖拽了一下的…金属摩擦声！
何啸的眼神瞬间凝固！死死盯着那半露的青铜齿轮！又是锁链声！又是青铜！
苏玉倾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她看着那转动的齿轮，又看看何啸冰冷锐利的侧脸，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最终只是用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冰冷的恐惧压回心底。她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揪紧了湿透的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