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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尘埃初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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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的又一个新年,在喧嚣繁琐的典礼和隐约浮动的暗香中到来。这是乾隆元年的正月,处处彰显着新朝的蓬勃气象,宫灯更亮,绸缎更艳,连空气中弥漫的爆竹硝烟味,似乎都比雍正朝时更添了几分喧腾的喜气。

兆祥所内,却依旧是惯常的冷清。汪若澜按品大妆,带着弘曕参加了必须列席的朝贺大典。在熙熙攘攘的命妇、宗亲队列中,她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位置,既不靠前引人注目,也不落后失了礼数。弘曕跟在她身侧,一身亲王礼服衬得少年身姿挺拔,但眉眼低垂,言行举止规行矩步,在一众或意气风发、或努力表现的年轻宗室中,像一滴沉静的水,无声地汇入河流,不起丝毫波澜。

大典冗长而累人。回到兆祥所,卸下沉重的吉服头冠,汪若澜才感到一阵由内而外的疲惫袭来。素心奉上热茶,悄声回禀着今日宫中听来的些许闲话,无非是哪家命妇得了脸,哪位阿哥受了夸赞。汪若澜静静听着,心中却无多少波澜。这些热闹与风光,已与她,与弘曕,彻底无关。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寒冷的空气涌入,带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宴饮乐声。弘曕也换下了礼服,坐在暖榻边,就着灯烛安静地看书,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沉静。看着这样的儿子,汪若澜心中那根紧绷了数年,历经惊涛骇浪的弦,终于,缓缓地松弛了下来。

一种近乎虚脱的平静,如同潮水般漫过心头。

她清晰地意识到,那场自雍正驾崩便骤然降临,伴随着遗诏迷雾、新帝审视、恶意谣言与自我放逐的惊心动魄的风暴,似乎真的过去了。他们母子,在这乾隆新朝,算是……初步站稳了脚跟。

这“站稳”,并非获得了怎样的权势地位,恰恰相反,是以一种近乎“消失”的方式换来的。它意味着:

乾隆的放心。 新帝的目光,已不再像最初那般带着审视与探究,频繁地落在他们身上。弘曕持之以恒的“平庸”表现,以及她主动迁居兆祥所、深居礼佛的决绝姿态,成功地让这位雄才大略又心思缜密的新君相信,这对母子安于现状,毫无威胁,甚至可以说是他“仁孝宽和”盛名下的一个无害点缀。年前内务府循例送来年节赏赐,份例丰厚,未有丝毫克扣,传旨太监的态度也恭敬如常,这便是最明确的信号——皇帝默许了他们这种透明化的生存状态。

后宫的遗忘。 皇后富察氏端庄贤惠,治理六井井有条,目光更多关注于新晋的妃嫔与皇子。太后钮祜禄氏享受着身为皇太后的尊荣,对她们母子更多是念在旧情和弘曕“敦厚”份上的一丝照拂,而非需要时时警惕的对象。至于其他太妃、先帝妃嫔,要么自身难保,要么早已在岁月中磨平了心气,无人再会,也无人再敢,将她们母子视为可以搅动风云的棋子。那些恶意的谣言,失去了滋生的土壤,自然也便销声匿迹。

自身的定位清晰。 汪若澜不再需要像雍正朝那样,在帝王的喜怒和朝堂的暗涌中艰难寻找平衡。她现在的角色简单而明确:一位安分守己、思念先帝、潜心修佛的先帝遗妃,一位尽心竭力教导儿子忠君爱国的母亲。弘曕的角色也同样清晰:一位才华平平、但恪守臣弟本分、努力向学的“闲散亲王”。他们主动将自己框定在这个狭小却安全的位置上,并且甘之如饴。

回想起这短短一年间经历的巨变,汪若澜仍觉心惊。从雍正驾崩那一刻天地倾覆的恐惧,到面对乾隆审视目光时的如履薄冰;从谣言袭来时的彻骨寒意,到决意迁居时的孤注一掷;再到日夜教导弘曕“藏拙”时的苦心孤诣……每一步都像是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稍有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所幸,他们走过来了。

这其中的艰辛,唯有她自己深知。无数次深夜惊醒,冷汗涔涔;无数次面对弘曕不解的目光,心中酸楚却不得不硬起心肠;无数次在佛前焚香,祈求的并非荣华富贵,仅仅是“平安”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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