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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凤弈前朝,釜底抽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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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凤弈前朝,釜底抽薪

华妃年世兰被降位为华嫔,禁足翊坤宫的消息,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泼入一瓢冷水,瞬间在前朝后宫激起了滔天巨浪。后宫之中,昔日依附华妃的妃嫔如祺常在瓜尔佳文鸳之流,顿时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纷纷寻求新的靠山,或如安陵容般彻底倒向皇后,或如曹琴默般蛰伏观望,试图撇清关系。曾经煊赫一时、门庭若市的翊坤宫,一夜之间变得门可罗雀,凄冷萧条,宫墙内时常传出华嫔摔砸器物和斥骂宫女的声响,如同困兽最后的悲鸣。

然而,真正的风暴,却是在前朝。

华妃的倒台,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多年来,年羹尧倚仗军功,居功自傲,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在朝中树敌无数。以往,碍于其权势和皇帝的信重,弹劾的奏折大多石沉大海。如今,其妹在宫中犯下构陷皇嗣(虽未遂,但其心可诛)的大罪,失宠被囚,这无疑给了所有对年党不满的官员一个绝佳的、千载难逢的发难契机!

一时间,弹劾年羹尧的奏折如同雪片般飞向雍正的御案。都察院御史、六科给事中,乃至一些原本中立或甚至与年党有过来往的官员,都纷纷上疏,痛陈年羹尧种种罪状:僭越狂悖——在西北军中仿制御用物品,出行仪仗逾越规制;结党营私——安插亲信,把持西北军政,形成“年选”;贪墨军饷——克扣将士粮饷,中饱私囊;滥杀无辜——对待下属及地方官员极为严酷,动辄处死;甚至还有密折参奏其与蒙古王公过往甚密,有图谋不轨之嫌……桩桩件件,证据详实,言之凿凿,将年羹尧的嚣张跋扈刻画得淋漓尽致。

养心殿内,烛火通明。雍正一份份翻阅着堆积如山的弹劾奏章,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紧抿着唇,指节因用力握着朱笔而微微发白。他对年羹尧的种种行径并非一无所知,甚至有些是他默许的,为了西北战事的顺利。但如今,这些罪状被如此集中、如此猛烈地呈现在他面前,尤其是涉及到“构陷皇嗣”的宫闱丑闻与“图谋不轨”的敏感话题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和……一丝隐隐的不安。

年羹尧,功高震主,尾大不掉,已呈势压主上之势!这是任何帝王都无法容忍的。更何况,他还牵连着后宫风波,动摇国本!

然而,雍正并未立刻下旨严办。他有着更深的顾虑。西北战事虽已取得阶段性胜利,但残余叛军尚未完全肃清,蒙古诸部也在观望。年羹尧在西北经营多年,军中威望极高,党羽遍布,若此时贸然将其拿下,轻则引起军心不稳,重则可能导致西北局势再度恶化,甚至逼反年羹尧,酿成巨祸。投鼠忌器,这是他作为帝王必须权衡的现实。

“前朝能量场监测:反年势力集中爆发,弹劾浪潮达到峰值。雍正决策陷入僵局,主要顾虑:西北军务稳定性(权重70%),年党势力反扑风险(权重25%)。其内心对年羹尧的猜忌与杀意已升至临界点。”纪时的分析清晰地呈现在宜修脑海中。

坤宁宫(已从圆明园回銮紫禁城)内,宜修身着常服,轻抚着摇篮中熟睡的一双儿女,神色平静如水。对于前朝的狂风暴雨,她似乎并不意外,甚至乐见其成。这一切,本就在她的预料和推动之中。华妃的倒台,是砍向年氏外戚集团的第一刀,也是最关键的一刀。如今,火已经烧起来了,但还缺一把足以燎原的东风——一个能替代年羹尧,稳定西北局势的人选。

这个人选,她心中早已有数——先帝第十四子,康熙朝末年被寄予厚望的“大将军王”,胤禵。

然而,举荐胤禵,绝非易事。胤禵与雍正一母同胞,却因康熙末年夺嫡之争,兄弟隔阂极深。雍正即位后,虽未如对待八爷党那般严酷,但也一直将胤禵圈禁在景陵,名为守陵,实为囚禁。雍正对这位能力出众、曾一度威胁其帝位的弟弟,忌惮之心极重。贸然提出启用胤禵,无异于触碰雍正的逆鳞。

但宜修深知,这是唯一能彻底扳倒年羹尧、且能稳定西北的最佳人选。胤禵久经战阵,在西北军中亦有威望,由他接替年羹尧,足以安抚军心,震慑叛军。更重要的是,启用胤禵,可以换取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的全力支持——太后,乌雅氏。

太后虽贵为圣母皇太后,但因雍正并非其亲自抚养(由孝懿仁皇后佟佳氏抚养长大),母子之情始终隔着一层。加之雍正即位后对胤禵的处置,更让太后心中存有芥蒂,对雍正这个儿子,始终难以全然亲近和信任。若能借此机会,释放胤禵,并予以重用,无疑能极大地缓和太后与雍正的关系,让太后真正归心。这对于极其渴望得到母亲认可的雍正而言,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这是一盘大棋,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宜修需要精心布局,选择一个最恰当的时机,用最巧妙的方式,说服雍正。

凤仪慈宁,情动宫闱

这一日,宜修按例前往慈宁宫给太后请安。产后她恢复得极好,气色红润,更添了几分为人母的温婉与沉稳。她带着一对粉雕玉琢的龙凤胎,太后见了孙儿孙女,自是欢喜不已,抱着不肯撒手,殿内充满了祖孙间的天伦之乐。

闲话片刻后,宜修见太后心情愉悦,便示意乳母将孩子们抱去偏殿休息。殿内只剩下太后、宜修和几位心腹嬷嬷,气氛渐渐沉静下来。

宜修亲手为太后奉上一盏温热的参茶,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轻声道:“皇额娘,近日前朝之事,想必您也有所耳闻。年羹尧……唉,实在是令人心寒。皇上为此,甚是烦忧。”

太后接过茶盏,脸上的笑容淡去,化作一声轻叹:“哀家老了,不愿过问前朝之事。只是……年氏兄妹如此行事,确实有负皇恩。皇帝……怕是难做啊。”她话语中带着对朝局的了然,也隐含着一丝对儿子处境的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置身事外的淡漠。

宜修观察着太后的神色,知道火候已到。她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诚恳:“皇额娘明鉴。皇上如今最大的难处,便是西北。年羹尧虽罪该万死,但他在军中根基太深,若骤然处置,恐西北生变,动摇国本。皇上……需要一位能替代年羹尧,稳定军心、平定西北的将才。”

太后抬起眼,目光深邃地看向宜修,似乎猜到了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宜修迎着她的目光,毫不回避,继续道:“臣妾思来想去,遍观朝野,能担此重任者,非一人莫属。”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便是十四弟,胤禵。”

太后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随即又化为复杂的情绪,有期盼,有担忧,更有深深的无奈。她沉默片刻,才缓缓道:“老十四……他,行吗?皇帝……又会答应吗?”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小儿子的牵挂,以及对兄弟隔阂的深深无力感。

宜修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她必须打动太后,让太后成为她计划中最有力的同盟。她语气愈发恳切,甚至带上了几分动情:

“皇额娘,十四弟的才能,您是知道的。先帝在时,便对他寄予厚望,委以大将军王的重任,平定西北,战功赫赫。由他接掌西北,军心必服,叛军必惧,此乃稳定大局之上策。”她先肯定了胤禵的能力。

接着,她话锋一转,直击太后的软肋:“至于皇上……臣妾以为,这或许正是化解皇上与十四弟之间心结,也是……弥补皇额娘与皇上之间遗憾的绝佳时机啊!”

太后身躯微微一震,目光灼灼地看向宜修。

宜修眼中泛起真诚的泪光,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皇额娘,您与皇上,虽是母子,却因种种缘故,始终……有些生分。皇上他……表面冷硬,内心何尝不渴望母亲的关爱?当年弘晖大病,生死一线之时,若非十四弟不顾嫌疑,深夜入宫送来救命良方,弘晖恐怕……臣妾与皇上,至今感念十四弟的恩情。”她巧妙地提起旧事,既点了胤禵曾有恩于皇室,又勾起了太后对孙儿弘晖的疼爱,以及对其优秀(曾被康熙亲自教养)的骄傲。

“如今,弘晖日渐长成,聪慧仁孝,颇有先帝之风,是皇上优秀的继承人。皇上江山后继有人,又何须对十四弟过于忌惮?若能启用十四弟,让其为国效力,既可解西北危局,又可彰显皇上胸襟广阔,兄弟和睦。更重要的是……”宜修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最核心的一句话,“皇额娘,若皇上能善待十四弟,您心中最大的牵挂便可放下。届时,您才能真正安心地享受天伦之乐,皇上……也才能真正体会到完整的、毫无隔阂的母爱啊!这才是真正的母子连心,天家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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