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毒品实验台（2/2）

“我知道你们在看。”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知道我是谁。”12号继续说，声音里有一种诡异的理智，“我不是杨幂。我是王雨婷。我家在河南省驻马店市遂平县。我爸爸叫王建国，妈妈叫李秀英。我还有个弟弟，叫王浩。”

她每说一句，宾客们的表情就变化一分。这不是药物设定的反应，这是意外——原生记忆突破了药物抑制，短暂地夺回了控制权。

“我是三年前在郑州打工时被绑架的。”12号的眼泪又流下来，但这次是清醒的眼泪，“他们给我打针，做手术，让我忘了自己是谁。但我没忘……我一直没忘……”

她看向自己的手，看着那些被改造得更像杨幂的手指。

“求求你们……”她的声音低下来，变成乞求，“如果有人能听到……告诉我的家人……我还活着……告诉他们……”

第二支药剂的药效在此时达到峰值。12号的表情突然扭曲，清绪被药物重新压制。她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尖叫，身体在地上翻滚。

“第三阶段注射。”主持人下令，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意外数据会影响实验的纯净度。

第三支透明液体注入。

12号的挣扎停止了。

她躺在地上，眼睛睁着，但眼神空洞得像玻璃珠。身体完全放松，所有肌肉失去张力，像一具刚断线的木偶。她的呼吸变得极浅极慢，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技术员用针尖轻刺她的手臂——没有反应。用强光照射她的眼睛——瞳孔不收缩。在她耳边拍手——没有任何惊吓反应。

“僵直性木僵状态。”技术员报告，“NMDA受体过度激活，意识完全解离。痛觉测试：无反应。”

宾客们从刚才的意外中恢复过来，重新投入专业讨论。

“原生记忆突破是个有趣的现象。”紫水晶面具的女人在平板上记录，“这说明药物对海马体的抑制不够彻底。”

“但第三阶段的表现很标准。”黑曜石面具的男人说，“僵直程度比前几批都好。看，她现在连眨眼反射都消失了。”

确实，12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眼角开始干燥发红，但她毫无知觉。

“这个状态的录像有市场吗？”一个戴青铜面具的客人问，“我认识几个收藏家，专门收集这种‘活体雕塑’状态的影像。”

“当然。”主持人调出一个界面，“第三阶段的独家录像，起拍价：五千数据点。包含完整生理数据流和多角度高清视频。”

竞价开始。数字在屏幕上跳动：五千五、六千、七千、八千……

最终以九千数据点成交——相当于九百万信用点，买下了一段十八分钟的、一个女孩彻底失去意识的录像。

而平台中央，12号依然躺在那里。她的生命体征被监控着：心跳每分钟四十次，呼吸每分钟四次，脑波显示深度休眠状态。技术员在她身边放置了加湿器，防止眼睛角膜干燥损伤。

“恢复期预计二十五分钟后开始。”主持人说，“但她能恢复多少，取决于神经损伤程度。可能残留长期认知障碍，或者……永远保持这个状态。”

他转向其他宾客：“如果她无法恢复服务能力，有兴趣的客人可以考虑购买‘永生肖像’定制服务。以她目前的状态为基础，改造会容易很多。”

几个宾客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林晓雅站在观察区，手脚冰凉。她看着躺在地上的12号，看着那个曾经叫王雨婷的女孩，现在变成了一具还有呼吸的躯壳。那些关于家乡、父母、弟弟的记忆，那些在药物间隙短暂浮现的自我意识，现在都被深埋在僵直的大脑深处。

也许永远埋在那里了。

技术员开始清理现场。他们给12号盖上保温毯，连接生命维持监测设备，将她连同座椅一起降下平台，运往医疗区。

音乐重新响起，轻柔的背景乐掩盖了刚才的一切。

主持人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那么，让我们看看下一个幸运儿是谁。”

轮盘再次开始旋转。

水晶指针划过一个个项目，最终停在了第九扇区：

人格解体表演

“哦，这个有意思。”银蛇面具的主持人微笑，“谁想提名表演者？”

几个宾客同时开口：

“07号。”

“让07号上。”

“我想看她的网络在人格分裂时的反应。”

所有的目光转向林晓雅。

她站在那里，酒红色礼服上的眼睛图案在灯光下仿佛在眨动。她体内的共生网络还在因之前的疼痛测试而隐隐发热，新的能力像未出鞘的刀，在她意识深处嗡鸣。

主持人看着她，面具后的眼睛闪烁着探究的光。

“迪丽冷巴-07号，请准备。”

林晓雅深吸一口气，走上平台。

这一次，轮盘为她选择的，是意识的破碎。

而她不知道，当人格被强行撕裂时，那个正在进化的网络会如何反应。

是会崩溃？

还是会……诞生出什么新的东西？

平台升起，将她送往下一个刑场。

而地上，12号刚才躺过的地方，还留着一小滩泪水和血迹的混合物，在红色灯光下，像一朵枯萎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