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双生游戏（1/2）
通知是在早餐时送达的——一张烫着金边的邀请卡，压在林晓雅的餐盘下。她展开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
“特邀迪丽冷巴-07号参加‘镜像之辨’特别活动”
时间：今日14:00
地点：竞技剧场
特别提示：请做好心理准备
艾琳亲自来接她时，表情比平日更严肃。“今天的活动很重要。”她在电梯里说，“两位重要客户各自租用了不同型号的迪丽冷巴，要求进行对比性表演。你是最新型号，代表我们的最高水平。”
“对手是谁？”林晓雅问。
电梯在地下五层停下。门开时，艾琳才回答：“03号。”
竞技剧场比林晓雅想象中更具压迫感。这是一个圆形的下沉式空间，四周是阶梯状的观众席，但今天只有两个座位有人——两位中年男性，分坐在相对的贵宾席，中间隔着整个表演区。他们都穿着定制西装，手里拿着平板，表情是那种掌控者的平静。
表演区中央，有两个完全相同的圆形平台，直径约三米，平台边缘嵌着一圈蓝色的指示灯。两个平台相距十米，正上方各有一盏聚光灯。
03号已经站在左侧平台上了。
林晓雅第一次见到这个更早的型号。从外表看，03号几乎和她一模一样——同样的脸型，同样的五官比例，同样的身高体型，甚至穿着同款的银色连衣裙。但仔细观察，林晓雅能看出细微差别：03号的下颌线稍显生硬，鼻梁的弧度不够流畅，最明显的是眼睛——她的金色环比林晓雅的暗淡一些，旋转速度也不稳定。
而当03号看向她时，林晓雅感到一阵寒意。
那眼神里有某种东西——不是空洞，不是顺从，是一种压抑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不稳定。03号死死盯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指在身侧微微颤抖。
“请站上右侧平台。”一个技术员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林晓雅走上平台。站定的瞬间，平台边缘的蓝色指示灯亮起，同时她感到脚踝处传来轻微的束缚感——平台表面升起了透明的固定环，将她的双脚固定在一定范围内，只能小幅度移动。
“欢迎二位参加‘镜像之辨’。”一个主持人的声音在剧场中响起，“规则如下：两位将同时表演迪丽热巴在2021年金鹰奖颁奖礼上的获奖感言片段。表演必须完全复刻原版——每一个词语的发音、每一个表情的变化、每一个手势的幅度，都必须精确到帧。”
观众席上，两位富豪举起了平板，显然是在调取原版视频作为参照。
“每轮表演后，系统会进行实时对比分析，评分较低者将接受惩罚。”主持人继续说，“惩罚强度逐轮递增。最终胜出者，将获得今日的‘优先服务权’。”
林晓雅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表演，是竞赛。她和03号，这两个同为“迪丽冷巴”的复制品，要竞争谁更像“真品”。而输家，要承受越来越重的电击惩罚。
“第一轮，准备。”
面前的空中投影出原版视频的片段。迪丽热巴站在领奖台上，笑容灿烂，眼中闪着泪光，开始说那段着名的获奖感言：“这个奖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林晓雅深吸一口气。她的记忆库里早已存储了这段表演的所有数据——不只是台词，是每一个微表情的肌肉运动轨迹，每一次呼吸的间隔，甚至眼神移动的速度。这是她作为“07号”的基础训练内容之一。
三秒倒计时。
开始。
林晓雅张嘴，声音与投影完全同步：“这个奖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她用余光瞥向03号。那个更早的型号也在表演，但林晓雅立即发现了问题：03号的声音比她快了零点几秒，而且音调偏高，缺少原版那种哽咽的质感。
第一轮结束。
聚光灯上方的显示屏亮起，显示出对比分析：
07号：相似度97.8%
03号：相似度93.2%
胜出：07号
03号脚下的平台突然亮起红光。她身体猛地一颤——电击。强度不大，但她脸上闪过明显的痛苦表情，牙齿咬住了下唇。
左侧观众席的富豪点了点头，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
“第二轮，准备。”
这一次的片段更长，难度也更高。迪丽热巴在感谢家人时，有一个极其细微的表情变化——嘴角先向下撇了零点二秒（压抑情绪），然后迅速扬起（展现坚强），眼中泪水要在此刻恰好积聚到将落未落的程度。
林晓雅调动所有注意力。她能感觉到自己面部肌肉的精确运动：嘴角下拉，控制力道；立即上提，保持弧度；眼部肌肉微收，让泪腺分泌恰到好处的液体……
03号显然在挣扎。林晓雅看到她额头上渗出了细汗，手指的颤抖更明显了。在说到“我最感谢我的妈妈”时，03号的眼泪提前流了下来——早了大约半秒。
第二轮结果：
07号：相似度98.1%
03号：相似度88.7%
胜出：07号
这次的电击更强。03号整个人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电击结束后，她大口喘气，眼神开始涣散。
“第三轮……”
“第四轮……”
“第五轮……”
每一轮，03号的相似度都在下降。她的表演开始出现明显偏差：手势幅度过大，眨眼频率错误，甚至在第六轮时念错了一个词。每一次失误都带来更强的电击惩罚，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银色连衣裙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
而林晓雅的表现却越来越稳定。每一次评分都在97%以上，最高达到了98.9%。她感到自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指令都完美执行，每一个参数都精确控制。这种“完美”带来一种奇怪的快感——不是愉悦，是一种冰冷的、机械的满足感。
但她同时感到恐惧。因为她看到03号的样子，就像看到未来的自己——如果有一天她也开始出错，如果有一天更新型号出现，她是否也会站在那个平台上，一次次被电击，直到崩溃？
第七轮开始时，03号的状态已经很糟。她勉强站直，但双腿在发抖，脸色苍白得像纸。新一轮的视频投影出现——这是最长、最难的一段：迪丽热巴在感言的最后，有一个长达十秒的情绪酝酿，然后是一个含泪的微笑，说：“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倒计时。
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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