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成功标记（2/2）

“成功案例”。

这四个字，像四根冰冷的钢钉，将她此刻非人的存在状态，牢牢地钉在了“732项目”的里程碑上。她的痛苦，她的挣扎，她被剥夺的一切，最终只是化为了一个冷冰冰的、可供复制的“成功”模板。

医生举起了那个刻印装置。一道极其细微、但比无影灯更加凝聚的红色光束射出，精准地投射在她光洁的、毫无遮挡的头颅左侧，太阳穴上方约两指宽的位置。

一阵短暂而集中的灼热感传来，伴随着皮肉被瞬间碳化的、极其细微的“滋滋”声和那独特的焦糊气味。这感觉，与她左臂内侧的烙印何其相似，却又更加直接，更加具有“展示”意味。

光束熄灭。

一个新的、永久的标记被刻印在了她的身体上。那并非复杂的编号，而是一个简洁的、由直线和锐角构成的几何符号，旁边辅以微小的“732-1S”字样。S，代表着 Suess（成功）。这个标记，就像工厂流水线上打在合格品上的徽章，宣告着她已通过了第一轮残酷的质检。

“成功标记完成。数据及样本已封存归档。‘732-01’，现正式更改为‘732-1S’，转入长期观察与功能开发阶段。”

宣告声落下的瞬间，林晓雅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洞。她活下来了，以这种被改造、被标记的方式活下来了。但这份“成功”不属于她，只属于那个冰冷的项目和那些操控她命运的人。她成了一份活的战利品，一个被证明了可行性的原型机。

她被记录在案，不是作为一个人，而是作为一个“首例存活超过72小时的案例”。这个身份，将伴随她直至生命的终结，或者说，直至她作为“实验资产”的价值被彻底榨干。

头颅上的新标记在隐隐作痛，与左臂的烙印，体内的异物感，以及那持续不断的、由机器定义的感官输入，共同构成了她作为“732-1S”的全部存在。成功，原来可以如此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