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禁军倒戈·局势逆转（2/2）

是周玄的声音。

林宵这才缓缓抬头。高台边缘，周玄立于断柱之间，披风猎猎，脸色铁青。他身边只剩七八个亲卫，其余修士要么被陈老带人流民撞破困龙阵时震飞，要么刚才被林宵用火刃削废了兵器，早已溃散。此刻禁军倒戈，他等于被人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

可林宵没动。

他不需要动。局势已经变了。刚才还是孤身一人面对群修围杀，现在敌方阵营内部崩塌，兵力对比瞬间逆转。天机阁那些人还在慌乱结阵，禁军已经冲进了第一波。

一名修士试图祭起飞剑反击，刚掐诀，就被两名禁军夹击，一刀斩腕，一枪贯腹。另一处，三个修士合力催动一张雷符，火光刚起，老张亲自带队杀到，令旗一挥，五名老兵呈扇形包抄，短弩齐发，三人当场倒地，雷符炸在自己人头上，烧得一片焦黑。

林宵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枪。

枪尖微微颤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轻轻用拇指蹭了蹭刃口，火星溅出来，在掌心烫了个小泡。他眨了眨眼，把枪拄回地上，双脚不动，重心下沉，依旧站在原位。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还没来。

这种时候，逃是最蠢的。跑一次，别人就当你怕了。他得站在这儿，让所有人都看见——无论禁军倒不倒戈，他林宵，始终没退过一步。

陈老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战场侧翼，正扯着嗓子指挥：“二队压左，三队补中路！别贪功，守住阵型！”他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可嗓门比谁都响。看见林宵望过来，远远咧嘴一笑，举起断剑晃了晃，意思是“稳了”。

林宵没回应。

他眼角余光瞥见高台方向有动静。周玄没逃。他站在那儿，手握长刀，盯着下方战场，嘴唇动了动，似乎在传音。但林宵不在乎他说什么。人在愤怒的时候，话越多，破绽越多。

风忽然停了。

灰烬不再打转，悬在半空。远处传来闷雷似的脚步声，是禁军在推进。天机阁那边开始有人往后撤，阵型松动。老张的令旗再次扬起，新一波冲锋即将发起。

林宵深吸一口气，赤阳真气在经脉里缓缓流转，像烧红的铁水，热而不烫。他抬起左手，摸了摸腰间那条褪色的红绸带。布料粗糙，边角都磨毛了，可他还系着。

因为这是活着的证明。

不是谁施舍的，也不是靠背叛换来的。是他一路从杂役房、从试炼场、从无数刀口下挣来的。

他盯着高台，轻声道：“轮到你了，周玄。”

话音落下，高台上的身影猛然抬手，刀锋直指他额心。

林宵笑了。

他举起枪，枪尖对准对方，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两人隔着战场遥遥相望，中间是厮杀的人群、倒下的尸体、燃烧的旗帜。

没有人再说话。

风重新吹起，卷着血腥味掠过林宵的脸。他眯了眯眼，脚下碎石发出轻微摩擦声。

枪尖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