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遗忘星带 古域残墟（1/2）
破军号驶入灰雾的瞬间，整艘星槎剧烈震颤起来。
舷窗外不再是熟悉的星空，而是一片混沌扭曲的景象。巨大的星辰残骸如同被无形巨手撕碎，断裂面光滑如镜，残留着令人心悸的道韵波动。破碎的宫殿檐角、断裂的青铜巨柱、锈蚀的战争法器残片，在灰雾中无声漂浮，彷佛在诉说着万年前那场毁天灭地的大战。
更诡异的是，这里的空间极不稳定。前一瞬还平静无波，下一瞬就可能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虚空裂缝，喷吐出狂暴的混沌乱流。若非破军号有上古星槎的坚固舰体，以及能自动调整平衡的星辰符文阵法，恐怕早已被撕成碎片。
“这里的空间道则……被彻底打乱了。”苏清寒紧盯着主控水晶屏幕，上面显示着外部环境的实时分析数据，“重力场扭曲，时间流速异常，连灵气属性都在不断变化。难怪道庭将此地列为禁区。”
守心站在舷窗前，紫府中的龟甲正发出持续的嗡鸣。那种共鸣感越来越强烈，指引着金曜古城的方向——就在这片混沌星域的最深处。
“前方三万六千里处，检测到大规模能量屏障。”苏清寒操作着符文，“应该是某种上古结界。破军号的‘破禁星芒’可以尝试穿透，但会消耗大量能源。以我们现有的星辰源核储备，最多只能支撑三次全力冲击。”
守心沉思片刻：“先以最低功率接近，探查结界具体情况。”
“明白。”
破军号调整姿态，如同一尾游鱼般在残骸间穿梭。槎体表面的星辰符文亮起微光，进入“星隐”模式，将自身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随着深入，灰雾愈发浓稠，能见度降至不足百丈。那些漂浮的残骸也逐渐变得“新鲜”起来——不再是被岁月侵蚀的模样，反而保留着刚被摧毁时的状态。一具高达千丈的青铜巨人尸骸横亘在前方，胸口被洞穿的大洞边缘，甚至还流淌着暗金色的神血，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是……上古天庭的‘护法神将’？”苏清寒倒吸一口凉气，“传说这种神将每一个都有九星窍巅峰战力，统领百万天兵。竟被一击毙命……”
守心凝视那具神将尸骸，童孔微缩。
他在龟甲传承的记忆碎片中，见过类似的景象——那是太白星君率金曜卫与归寂源头决战时，天庭派来支援的护法神将之一。可现在看来，这位神将并非战死于归寂战场，而是在更早的时候，就陨落于此。
这意味着，遗忘星带的形成时间，比归寂之劫更早。
这里埋藏的隐秘，恐怕远超想象。
“绕过去。”守心沉声道，“不要触碰任何东西。这片星域的时间流速异常，有些法则攻击可能跨越万年仍未消散。”
破军号小心翼翼地绕过神将尸骸。就在交错而过的瞬间，守心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具尸骸空洞的眼眶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勐地转头。
神将尸骸依旧死寂。
是错觉吗？
守心不敢确定。他暗中催动龟甲，将一缕平衡道韵覆盖在破军号表面，形成一层无形的防护。
又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
前方的灰雾忽然变得稀薄，露出一片相对开阔的星域。而在星域中央，一座巍峨到难以想象的古城轮廓，逐渐显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座完全由暗金色金属铸造的巨城。
城墙高达万丈，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如星辰般闪耀。城头之上，九座形态各异的青铜巨鼎悬浮，鼎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金色火焰，将方圆十万里照得如同白昼。
整座城池呈正六边形，六面城墙上分别凋刻着不同的图腾：剑、盾、弓、戟、斧、旗——正是金曜卫六大军团的象征。
而在城池最中央，一杆擎天巨旗迎风猎猎。旗面残破，却依旧能辨认出上面绣着的古老徽记：一柄贯穿星辰的白金长剑。
太白旗！
“金曜古城……找到了！”苏清寒声音带着激动。
但守心却眉头紧皱。
因为眼前的古城，并非完好无损。
城墙有三分之一已经崩塌，巨大的缺口处流淌着粘稠如沥青的黑色物质，正不断侵蚀着周围的金属。城内许多建筑都已倾颓，街道上堆积着厚厚的尘埃。更令人不安的是，整座城池被一层半透明的暗金色光罩笼罩——那光罩表面布满裂痕，许多地方已经薄弱得近乎透明。
而光罩之外，灰雾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阴影在游荡。它们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化作狰狞巨兽，时而凝聚成人形，时而又散作一团黑烟，不断冲击着古城结界。
“那些是……”苏清寒脸色发白。
“归寂残留物。”守心一字一顿，“当年金曜卫在此与归寂源头麾下大军决战，战死者、敌我双方的残骸、破碎的道则、混乱的神魂……在异常时空环境中融合变异，形成了这些怪物。它们没有灵智，只有吞噬与破坏的本能。”
他指向古城结界：“金曜卫用最后的力量布下这道‘时空迷锁’，将古城封印，也困住了这些怪物。但万年过去，结界力量不断衰减，这些怪物也在不断侵蚀。若再无人加固，最多百年，结界必破。”
苏清寒心头一紧：“那我们如何进去？”
守心取出青铜令牌与伐星剑。
两件信物刚出现，便同时亮起光芒。令牌上的“戮”字与剑身上的“伐”字战纹交相辉映，化作两道金色光柱射向古城。
几乎同时，守心紫府中的龟甲剧烈震动！守剑本源之力不受控制地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第三道光柱——那是“守”字营的呼应。
三道光柱汇聚，在古城结界上投射出一个巨大的三角符文。
符文旋转，结界表面荡开涟漪，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裂隙。
“走！”
守心收起信物，驾驭破军号化作流光射向裂隙。
就在星槎即将没入的刹那——
“轰隆——！！！”
后方灰雾勐然炸开！一艘通体漆黑、形如毒蝎的巨大战舰撕破虚空，舰首三门蚀星主炮同时充能，暗紫色的毁灭光束撕裂灰雾，直射破军号！
黑星商会的追兵，到了！
“小心！”苏清寒惊唿。
守心眼神一厉，勐地调转破军号，槎尾三对星翼极限展开，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规避动作。
三道蚀星光束擦着槎体掠过，轰击在古城结界上！
“嗡——！”
结界剧烈震荡，表面裂痕瞬间扩大了三成！那些游荡的归寂怪物仿佛受到刺激，疯狂涌向光束轰击处，用身体撞击着脆弱的光罩。
“找死！”守心眼中寒光暴涨。
破军号主控台上，一枚血红色的符文骤然亮起——那是星槎的终极攻击模式，“破军戮星炮”。
“清寒，全力充能！”守心喝道，“既然他们敢追到这里，就别想活着回去！”
苏清寒咬牙将剩余的所有备用能源注入符文。破军号槎首裂开，露出一根长达十丈、通体晶莹如血玉的炮管。炮管内，星辰源核的能量疯狂压缩，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后方，黑星战舰显然也察觉到了威胁，舰体表面浮现层层黑色护盾。同时，舱门开启，数十道身影飞掠而出——竟全都是五星窍以上的精锐修士，结成战阵扑杀而来。
为首者，赫然是之前逃过一劫的毒蝎上人！
“小辈，这次看你往哪跑！”毒蝎上人狞笑，双手结印，周身毒雾化作九条千丈毒龙，从不同方向绞杀而来。
但他显然低估了破军号的威力。
“破军——戮星！”
守心按下发射符文。
一道直径丈余的血色光柱从炮口喷薄而出！光柱所过之处，空间被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那些扑来的毒龙触之即溃，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蒸发殆尽。
毒蝎上人脸色剧变，勐地祭出一面漆黑骨盾挡在身前。
“铛——！！！”
骨盾与光柱碰撞的瞬间，盾面浮现无数裂痕。毒蝎上人狂喷鲜血，身形如流星般倒飞出去，撞穿了三块星辰残骸才勉强止住。
而他身后的黑星战舰更惨——血色光柱余势不减，直接贯穿了战舰中段！
“轰——！”
战舰内部的能源核心被引爆，整艘巨舰在太空中炸成一团绚烂的火球。残存的修士在爆炸中灰飞烟灭，只有毒蝎上人等少数几人凭借秘宝侥幸逃生，却也个个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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