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是最穷的(2/2)
沈青梧干劲更足了,甚至开始跟鬼脸唠嗑:
“这位大姐,有啥想不开的?跟我说说?说完我就帮你舒服舒服…” “大哥,你这怨气有点重啊,来,吸点正能量…” “小朋友别哭了,姐姐给你…呃…给你讲个故事?(虽然我只会讲鬼故事)”
就在她忙得不亦乐乎,功勋缓慢但坚定地朝着85迈进时——
咕噜噜…
一阵极其不合时宜的、响亮的肠鸣音从她肚子里传来。
饿了…
而且渴了…
在这血池里,饿和渴的感觉格外折磨人。看着周围“浩瀚”的“汤”,她第一次对“望梅止渴”这个词有了深刻的理解——越望越渴!
总不能…喝血池里的血吧?!那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她看着手里那枚依旧在散发着微弱温暖能量的贝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个更加作死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贝壳…是水鬼的执念所化,蕴含的是相对平和的水系能量…能不能…稍微过滤一下…弄点能喝的水出来?
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求生欲占据了上风。
她将贝壳小心翼翼地贴到嘴边,尝试着引导里面那丝温和的能量,极其缓慢地、一丝丝地渗透出来,润湿嘴唇。
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淡淡清凉和一丝腥甜(可能是心理作用)的液体渗入唇间。
好像…没死?也没中毒?
她胆子大了一点,稍微多引导了一点点。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她怀里那本一直安静如鸡的手册,突然毫无征兆地再次爆发出刺眼的血光!
幽冥老祖那暴怒的咆哮声再次直接在她脑海炸开,比上次更加恐怖:
「孽障!!!你在做什么?!本座的血池也是你能偷喝的?!罪加三等!!!禁闭时间延长至一百年!!!」
沈青梧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贝壳都差点掉了:“我没有!师尊冤枉!我就是润润嘴唇!我没喝!”
但显然,解释是苍白的。
手册血光大盛,周围的血液开始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想要将她彻底吞噬!
「惩罚升级!启动‘万鬼噬心’模式!」
无数鬼脸发出兴奋的尖啸,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扑向她!
沈青梧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这下彻底玩脱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白光,突然从她身上某个口袋里亮起!
是那枚…“厨师的执念”化成的大贝壳?!它什么时候在自己口袋里的?!
白光迅速扩散,形成一个薄薄的光罩,将她护在其中。那些扑上来的鬼脸撞在光罩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被烫到一般尖叫着后退。
白光中,甚至还隐约传来一股…温暖的食物香气?
老祖的咆哮声戛然而止,似乎也愣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温和的、带着些许无奈和笑意的老年女声,透过无尽血池的阻隔,轻轻响起:
“好了好了…老幽,差不多行了…跟个小实习生较什么劲…瞧把孩子吓的…” “不就是偷喝你两口洗澡水嘛…回头我让…我看挺合眼缘…你这惩罚也够了…人我先带走了啊…”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安抚力,连翻滚的血池都暂时平静了下来。
沈青梧懵逼地睁开眼。
只见白光笼罩中,一个穿着朴素围裙、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奶奶虚影,正笑眯眯地看着她,手里还拿着个…汤勺?
这又是哪位大佬?!
幽冥老祖沉默了片刻,冷哼一声,声音里依旧带着不满,但杀气消退了不少:“哼!孟婆…你就会和稀泥!这孽障亵渎本座在先…”
“知道知道…回头我让她给你赔礼道歉…写一万字检查都行…”被称作孟婆的老奶奶笑呵呵地打断他,然后对着沈青梧招招手,“丫头,还愣着干什么?跟我走吧?请你喝汤,管够。”
沈青梧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在血水里)就想过去。
手册的血光闪烁了几下,似乎心有不甘,但最终还是黯淡下去。冻结的功勋余额跳动了一下,最终停在了「84.7213」。
血池分开一条通道,孟婆的虚影带着沈青梧,慢悠悠地向上飘去。
身后,传来幽冥老祖余怒未消的警告:
“孽障!记住这次教训!再敢胡作非为…哼!” “还有!欠的功勋!一分都不能少!”
沈青梧缩了缩脖子,没敢回头。
直到彻底离开那令人窒息的血池,重新呼吸到(相对)清新的空气,站在一条开满彼岸花的、雾气朦胧的小路上,沈青梧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孟婆的虚影变得凝实了一些,她收起汤勺,打量着沈青梧,笑眯眯地说:“行了,没事了。老幽就那脾气,顺毛捋就行。你也是,胆子忒大,他的洗脚水你也敢尝?”
沈青梧脸一红,小声辩解:“我那是渴极了…”
“走吧,”孟婆转身,沿着小路往前走,“不是说请你喝汤吗?我的摊子就在前面。”
沈青梧看着孟婆的背影,又看看周围诡异的环境,心里有点打鼓。孟婆汤…喝了会不会失忆啊?
但她不敢说不,只好乖乖跟上。
路的尽头,果然有一个古色古香的小摊子,一口大锅冒着热气,旁边摆着几张桌椅。只是客人看起来都有点…飘忽。
孟婆盛了一碗清澈见底、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汤,递给沈青梧:“喏,新品试用装,‘忆苦思甜汤’,不忘前世,珍惜今生。尝尝?”
沈青梧犹豫着接过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错?清甜爽口,还带着点回甘。喝下去后,感觉刚才在血池里消耗的精神力和体力都在快速恢复。
“谢谢孟婆奶奶…”她感激地道谢。
“不客气,”孟婆摆摆手,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不过丫头,你欠老幽那么多功勋,打算怎么还?我那试睡员的活儿,还干不?”
沈青梧苦着脸:“干!当然干!有什么来钱快的活儿,您尽管吩咐!”虽然刚脱离虎口,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主要是怕老祖把她再扔回去)。
孟婆眼睛一亮,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个平板电脑(?),划拉了几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有个紧急订单!‘奈何桥扩建工程’,急需一批‘忘忧砖’,要求今晚子时前送到工地!报酬这个数!”她伸出五根手指。
“50功勋?”沈青梧试探着问。
孟婆摇摇头。
“500?!”沈青梧呼吸急促了。
孟婆笑眯眯地:“5000!不过是冥币。折算成功勋大概…5点吧。干不干?”
沈青梧:“……”她就知道!
但5点也是肉啊!
“干!”她咬牙应下,“不过…忘忧砖是什么?在哪搬?”
孟婆指了指旁边堆着的一摞看起来普普通通、却散发着微弱白光的青砖:“就这个。地址我发你手机…哦你手机好像坏了…没事,路线简单,沿着这条路一直走,看到一座正在施工的桥就是了。记得用推车,一次别搬太多,这砖头有点‘沉’。”
沈青梧看着那摞砖,又看看孟婆提供的那个简陋的小木推车,认命地开始搬砖。
第一块砖上手,她就明白孟婆说的“沉”是什么意思了。那根本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重量,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沉重感,仿佛每块砖里都压缩着无数纷杂的记忆和情感。
她才搬了五块放到车上,就感觉头晕眼花,像是连续加了三天班。
这活儿…果然没那么简单!
但看着那5点功勋(以及巨额债务),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车把。
“加油!沈青梧!你是最穷的…呸!最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