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温情早餐（2/2）

“你……你自己吃。” 李语嫣声如蚊蚋，又羞又恼，在桌下，穿着绣鞋的脚，不轻不重地踩了李长修的脚背一下。

“嘶——” 李长修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温柔体贴变成了强忍痛楚的扭曲。

“噗嗤……” 李丽质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长孙皇后以袖掩唇，眼中笑意盈盈。连一直神色严肃的李世民，嘴角也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红拂女则淡定地喝了口粥，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李长修忍着脚背的痛，苦着脸，为了掩饰尴尬，连忙起身，像个店小二似的，殷勤地给桌上每人面前都夹了一个包子，嘴里还念叨着：“父皇，您尝尝这个酱肉的……母后，这个三鲜的不错……岳母，这个是素馅的……丽质，给你个豆沙的……”

他这番手忙脚乱、略显笨拙的“补救”，反而让气氛彻底活跃了起来。连小安安都举着吃了一半的包子，学着爹爹的样子，含糊不清地说：“安安也要分包包！”

一顿早膳，就在这略显古怪又充满温情与笑声的氛围中进行着。直到小安安吃得小肚子滚圆，打了个长长的、响亮的饱嗝，然后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长孙皇后怀里，这场家宴才在众人的笑声中接近尾声。

饭后，李丽质主动带着小安安去院子里看菊花，陪她玩耍。红拂女陪着长孙皇后说话，李语嫣则指挥着下人收拾碗筷。

李世民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恢复了一贯的沉静。他看了李长修一眼，起身道：“长修，陪朕到后面园子里走走，透透气。”

李长修心知肚明，点点头：“是，父皇。”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后院一处较为僻静的凉亭。秋高气爽，亭外几株老树叶子已黄，在阳光下泛着金光。李世民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天空，沉默不语。李长修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半步，同样没有说话。方才的温馨欢笑仿佛只是错觉，此刻空气中弥漫的，是山雨欲来前的凝重。

他们在等。等李君羡的消息，等那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被揪出来的时刻。

时间在等待中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后院的宁静。

李君羡的身影出现在回廊尽头，他步履如风，脸色比早晨离去时更加冷峻，眼中布满了血丝，但眼神锐利如刀，周身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刚刚从血腥与黑暗中归来的肃杀之气。

他快步走到凉亭外，单膝跪地，声音因为长时间未饮水和高强度的审讯而显得沙哑干涩，却异常清晰有力：

“陛下，县男。臣，李君羡，复命！”

凉亭内外，空气瞬间凝滞。李世民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电，射向李君羡。李长修也抬起了眼，平静的眸光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该来的，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