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李二到达卫公府（2/2）

“儿媳……参见父皇，参见母后。” 李语嫣在红拂女的眼神示意下，终于回过神来，连忙敛衽行礼。她的声音微微发紧，带着新妇初见公婆、尤其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公婆时，难以抑制的紧张与局促。双手不自觉地交握着，指尖微微泛白。虽然幼时也曾随父入宫，远远见过帝后，但那时的身份是臣女，心境截然不同。如今，她是他们的儿媳，是长修的妻，是皇家的媳妇。这身份的转变，以及昨夜之事带来的冲击，让她心中百感交集，行礼的动作都有些僵硬。

“好孩子，快起来，不必多礼。” 长孙皇后一手抱着小安安，一手虚扶了一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与慈爱，目光落在李语嫣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怜惜，“这些年，苦了你了。如今好了。以后有长修，有父皇母后在，断不会再让你和安安受委屈。” 她说着，轻轻拍了拍怀中小安安的后背，眼神温柔而坚定。

李世民也点了点头，沉声道：“起来吧。昨夜之事，朕已尽知。是朕……是朝廷疏忽，让你和安安受惊了。朕已严令彻查，必给你和长修一个交代。” 他没有自称“父皇”，而是用了“朕”，既是表达对李靖功劳的认可，也是在以皇帝的身份，给予承诺和安抚。

李语嫣心中稍定，低声道：“谢父皇、母后关怀。儿媳与安安……无碍。”

长孙皇后看着李语嫣，越看越是满意。容貌自是不必说，继承了其母红拂女的英气与父亲的俊朗，清丽脱俗。难得的是经历如此大变，气度依旧沉静，眼神清澈，面对他们虽有紧张，却不失礼数。她忽然想起什么，轻轻将小安安交还给旁边的红拂女，然后褪下自己腕上一只通体翠绿、水头极足、雕着精美凤纹的玉镯。那玉镯在她腕上不知戴了多少年，温润生光，一看便知是珍品，更是她心爱之物，几乎从不离身。

“语嫣，来。” 长孙皇后拉过李语嫣的手，在李语嫣惊愕的目光中，将那只还带着她体温的凤纹玉镯，轻轻套在了李语嫣纤细的手腕上。玉镯微凉，触之温润，大小竟出奇地合适。

“这……母后，这太贵重了，儿媳不能……” 李语嫣受宠若惊，连忙想要推辞。

“拿着。” 长孙皇后按住她的手，不容拒绝，眼中含着笑意与深意，“这是母后给你的见面礼，也是……迟来的补偿。你是我李家的媳妇，是长修的妻子，是安安的娘亲，这只镯子，你当得起。”

凤纹玉镯，这其中的象征意义，不言而喻。这不仅仅是婆婆给儿媳的礼物，更是皇后对皇长子妃的认可，是对她身份的正式确认与祝福。红拂女在一旁看着，眼中也掠过一丝欣慰。

李语嫣感受着手腕上沉甸甸又温润的触感，看着长孙皇后真诚慈爱的目光，再看看一旁虽未多言、但眼神同样温和了几分的李世民，心中的紧张与局促，忽然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流，混杂着酸楚、感动与终于被接纳的安定。她不再推辞，深深一福：“谢母后厚赐，儿媳……定当珍惜。”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还伴随着一股……奇特的、混合着食物香气的烟火味？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回廊拐角处，李长修正快步走来。他依旧穿着昨日的常服，但外面……竟然围着一条蓝底白花的粗布围裙！围裙上还沾着些许面粉和油渍，手里还拿着一个……木制锅铲？

他显然没想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内院，脚步猛地一顿，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平静，只是那身装扮实在与眼前这帝后亲临、气氛严肃中带着温情的场面有些……格格不入。

他放下手中的锅铲，下意识想扯下围裙，又觉得不妥，动作便有些僵硬。他看向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张了张嘴，似乎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相对正式的称呼，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家人的随意：

“父皇，母后，你们来了。”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被红拂女抱着、正好奇地看着他的小安安，以及手腕上戴着崭新玉镯、脸颊微红的李语嫣，补充了一句，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寻常人家晨起打招呼：

“早饭刚做好，正要去叫语嫣和安安。你们……用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