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雷霆之怒（2/2）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威胁，没有催促。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李君羡感到压力如山。

“是！” 李君羡重重抱拳，再无多言，霍然起身，转身便走。他步履如风，甚至带着一丝踉跄，但背影却透着一股豁出一切的决然。四个时辰，他必须调动百骑司所有力量，掘地三尺，也要将隐藏在长安阴影里的蛀虫挖出来！

他没有回百骑司衙署，而是再次直奔皇城。此事，必须立刻、马上禀报陛下！李长修可以给他下最后通牒，但他李君羡的职责，是向皇帝负责。动用百骑司全部力量进行如此大规模、高强度的秘密搜捕和审讯，必须得到陛下的明确授权，至少是默许。

甘露殿。

当李君羡再次求见，并且面色惨白、眼神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与决绝时，李世民心中便是一沉。待李君羡将卫国公府夜袭、突厥刺客目标、李长修的反应及其最后通牒，一五一十、毫无隐瞒地禀报完毕后……

“砰——哗啦！！”

一声巨响，李世民面前的紫檀木御案被整个掀翻！上面的奏章、笔墨、茶盏，稀里哗啦摔了一地，狼藉一片。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原本沉静威严的脸上，此刻已是须发戟张，虎目圆睁，里面燃烧着熊熊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他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李君羡，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如同九天惊雷，在殿中炸响：

“混账！废物！长安城下，天子脚下！卫国公府！朕的儿媳！朕的孙女！差点被突厥蛮子掳了去？！而你，李君羡！你执掌百骑司，监察天下，竟让这些鼠辈钻了空子，摸到了朕的眼皮子底下？！你是干什么吃的？！百骑司上下都是死人吗？！”

“臣……罪该万死！” 李君羡以头触地，不敢有丝毫辩解。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事实胜于雄辩，他确实是严重失职。

“万死？你若真让朕的孙女有个三长两短，万死都不足惜！” 李世民怒不可遏，一脚踹开脚边的一个碎瓷片，在原地急促地踱了几步，猛地停下，死死盯着跪伏在地的李君羡，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查！给朕狠狠地查！动用一切人手，调动所有暗桩！四个时辰？不！朕只给你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之内，朕要知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勾结外寇，谋害朕的家人！挖地三尺，也要给朕把那些杂碎揪出来！无论涉及到谁，无论他背后站着谁，一律给朕锁拿归案，严刑拷问！若有抵抗，格杀勿论！”

“臣，遵旨！谢陛下！” 李君羡重重磕头，额头触地有声。有了陛下这道带着冲天怒火的旨意，他便有了尚方宝剑，可以调动一切力量，可以采取任何必要手段！

“滚！立刻去办！朕就在这里等着！” 李世民一挥手，背过身去，胸膛依旧剧烈起伏，显示着内心澎湃的杀意与后怕。他不敢想象，若昨夜李长修不在，或者稍有疏忽，他那刚刚认回不久、聪慧可爱的孙女，会遭遇什么……

“是！” 李君羡再不敢耽搁，爬起来，甚至来不及整理凌乱的衣袍，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甘露殿。他知道，从现在开始，长安城的阴影里，将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而他，就是这场风暴的执行者，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将那些胆敢触碰逆鳞的蛀虫，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