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杀意胸中翻腾（2/2）

李长修看着她略显单薄的背影，心中的怒火与后怕再次交织。他走到红拂女面前，沉声道：“岳母，今夜之事，绝不能就此作罢。”

红拂女看着他：“你待如何？”

“突厥余孽，是如何潜入长安，并准确知晓语嫣，且能绕过巡城金吾卫，悄无声息摸到卫国公府外墙之下？” 李长修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带着彻骨的寒意，“他们口中的‘接应点’、‘秘密通道’在何处？长安城内，是谁在给他们提供便利、打探消息、甚至可能……庇护他们？”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没有内应，绝无可能。而且，这个内应的能量，恐怕还不小，至少对长安城防、对卫国公府的作息，有所了解。”

红拂女眼中寒光一闪。她久经风雨，如何想不到这一层？只是先前心系女儿外孙女安危，又要安抚李长修，未及深思。此刻被李长修点破，心中亦是杀机涌动。勾结外敌，谋害功臣家眷，此乃十恶不赦之大罪！

“你有何打算？” 红拂女直接问道。

李长修略一沉吟，道：“此事牵涉可能甚广，需隐秘查探，一击必中，否则容易打草惊蛇。小婿想……借一人之力。”

“谁？”

“百骑司统领，李君羡将军。”

红拂女闻言，深深看了李长修一眼。李君羡，皇帝心腹，执掌百骑司，专司侦缉、监察，是皇帝手中最锋利也最隐秘的一把刀。李长修要借李君羡之力，无疑是要动用皇帝的情报力量，来挖出隐藏在长安的这颗毒瘤。这既是借力，某种程度上，也是将此事正式摆到了皇帝面前。

“你想清楚了？” 红拂女问。动用百骑司，意味着此事将直达天听，再无转圜余地，也意味着李长修将更深地卷入朝堂与暗处的旋涡。

“想清楚了。” 李长修斩钉截铁，“此獠不除，岳母与语嫣、安安永无宁日。何况，勾结外敌，危害社稷，本就不容于世。于公于私，小婿都必须将他揪出来！”

红拂女沉默片刻，颔首道：“好。李忠！”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不远处的老管家李忠，立刻上前一步：“夫人。”

“你持我信物，即刻前往皇城，设法见到李君羡将军，就说卫国公府有要事相商，关乎长安安危，请他务必前来一晤。” 红拂女从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铁、刻有特殊纹样的令牌，交给李忠。这令牌，代表着她红拂女本人，在某些时候，甚至能代表卫国公李靖的态度。

“是！” 李忠双手接过令牌，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走，微跛的脚步此刻却异常沉稳迅捷，很快消失在渐亮的晨光中。

李长修望着李忠离去的方向，又回头看了一眼李语嫣母女所在的厢房，眼神冰冷而坚定。

突厥的账，暂且记下。但这长安城里的蛀虫、敢与虎谋皮出卖同胞的奸细……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