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枯骨生符秘辛显(1/2)
战旗在晨风中抖落血珠,燕必胜刚将镇魔剑归鞘,剑穗上缠着的枯骨碎屑就簌簌往下掉。他低头盯着掌心的镇邪盒碎片,那玩意儿还在发烫,像是要钻进皮肤里——方才斩杀三首傀儡时,碎片溅起的黑血沾在虎口,此刻已凝成青黑色的痂。
“燕大哥,你看这骨头!”楚千机的呼喊声打破沉寂,他正蹲在枯骨堆里扒拉,铜钱串子挂在脖子上晃悠,“每根骨头缝里都嵌着符!胖爷我抠了半天,指甲盖都劈了!”他举起半截胫骨,骨头上的符文泛着幽蓝,在阳光下像活物般蠕动。
战无败单腿蹦过去,机械义肢的残骸在地上拖出刺耳声响。他用玄铁锤敲了敲那根骨头,火星溅起的瞬间,符文突然亮起,竟在半空拼出“镇邪”二字。“操!这骨头是阵眼?”他摸出腰间新打的铁酒壶,猛灌一口烈酒,“难怪刚才砸祭坛时,这些骨头跟焊死了似的!”
沈青萝提着药箱跑过来,银镯子在慌乱中撞出清脆声响。她蹲下身时,裙摆沾到地上的血渍,却毫不在意地掏出放大镜:“这是‘活符’!是用活人的精血和冤魂怨气画的,一旦沾到阳气就会激活。”她突然“嘶”了一声,指尖不小心碰到符文,瞬间被烫出个水泡,“好强的阴气,比影魔的气息还邪门啊!”
南宫羽默默递过烫伤膏,药膏瓷瓶上还贴着沈青萝写的标签——“外敷,忌碰铁器”。他的飞星弩斜挎在肩上,箭筒里只剩三支特制箭矢,箭尾的朱砂线在战斗中磨得发白。“这些符会不会和皇室有关?”他声音发闷,目光落在风千影缠着绷带的胳膊上,昨夜她替自己挡攻击时,伤口深得能看见骨头。
风千影正用短刀刮去刀柄上的黑血,闻言动作一顿:“太后的密信里,不是提到‘十二镇邪阵’吗?或许这些骨头......”她突然按住刀柄,短刀剧烈震颤,指向枯骨堆深处,“那里有东西在动。”
众人顺着刀光望去,只见堆积如山的枯骨突然塌陷,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边缘的骨头自动排列,组成诡异的螺旋状,符文凭空浮现,在空中织成血色网罩。萧绝抱着古籍踉跄跑来,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里面夹着的馒头渣撒了一地:“《镇魔秘典》里写了!这是‘养尸阵’的变种,
“器灵?那是啥玩意儿?能吃吗?”楚千机摸了摸肚子,昨晚吃的包子早就消化完了,“要是能吃,胖爷我先尝一口,看看是甜是咸。”
“吃你个头!”战无败照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器灵是镇邪盒的核心,要是被它缠上,魂儿都得被吸走!”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块铁片,“今早铁匠铺老头给的,说这是陨铁边角料,能克制邪祟,你们谁要?”
燕必胜接过铁片,指尖刚碰到就传来灼热感。他将铁片贴在洞口的符网上,网罩瞬间发出滋滋声响,血色符文开始褪色。“这陨铁有用!”他回头喊道,“老战,你再去铁匠铺弄点,越多越好!青萝,你调配些能中和阴气的药粉,等会儿撒进洞里!”
苏慕言的太阳玉佩突然发出嗡鸣,红光映得她脸色发白。她走到洞口边,玉佩的光芒穿透黑暗,隐约照出里面层层叠叠的锁链,锁链尽头似乎绑着个模糊的人影。“里面有活人!”她声音发颤,玉佩的红光愈发耀眼,“我能感应到龙气,很微弱,但确实是皇室血脉!”
众人都愣住了,楚千机挠了挠头:“皇室血脉?难道是被太后藏起来的皇子?胖爷我听说,当今皇帝还有个弟弟,出生没多久就失踪了。”
“别瞎猜!”萧绝赶紧翻古籍,“这里记载,镇邪盒的器灵需要用皇室血脉喂养,要是里面真的是皇子......”他的话没说完,洞口突然传来锁链断裂的声响,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燕必胜握紧镇魔剑,剑身上的符文自动亮起:“准备战斗!楚千机、南宫羽负责掩护;老战、千影随我下去;青萝、萧绝、苏慕言守在洞口,一旦有邪祟冲出,立刻用符纸和玉佩压制!”他转头看向苏慕言,目光柔和了些,“小心点,别勉强自己。”
苏慕言点头,将玉佩贴在胸口:“你也是,记得我们在悦来客栈说过,要一起活着回去吃老板娘做的鸡汤面。”
洞口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战无败打头阵,机械义肢的残骸在石壁上刮出火花,玄铁锤扛在肩上,每走一步都要警惕地环顾四周。洞里的空气又湿又冷,岩壁上渗着黑绿色的黏液,滴在地上发出“滋滋”声响,像是在腐蚀石头。
“这地方比幽冥渊还渗人。”楚千机跟在后面,铜钱串子缠在手腕上,随时准备甩出,“胖爷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咱们,后背都发凉。”他突然踩到个软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竟是半截腐烂的衣袖,上面绣着皇室专用的龙纹。
风千影的短刀突然出鞘,刀刃映出身后的黑影——那黑影贴着岩壁蠕动,没有固定形态,像团融化的墨汁。“是器灵的分身!”她挥刀斩去,桃木针在刀刃上炸开,黑影瞬间被劈成两半,却又很快融合在一起,“普通攻击没用!”
南宫羽搭弓上箭,箭矢裹着沈青萝调配的药粉,精准射向黑影。药粉遇风即燃,黄色火焰将黑影逼退三尺,岩壁被烧得发黑,散发出焦糊味。“用火烧!”他大喊,又抽出一支箭,“我只剩两支特制箭了,得省着点用。”
燕必胜走在最前面,镇魔剑的光芒照亮前方的路。转过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宽敞的溶洞中央,立着根巨大的盘龙柱,柱子上缠绕着粗如手臂的锁链,锁链另一端绑着个少年,他浑身是血,龙袍破烂不堪,脖颈上戴着半枚龙形玉佩,正是燕必胜在皇宫找到的那枚的另一半。
“你是谁?”燕必胜举起剑,警惕地靠近,“为什么会被绑在这里?”
少年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出血:“我是......景渊。当今皇帝的弟弟。”他的声音微弱,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口气,“太后......她要用我的血,唤醒器灵......”
楚千机刚要上前解开锁链,就被战无败拦住:“等等!这小子身上有符!”众人仔细一看,少年的胸口贴着张黑色符纸,符纸上的符文与枯骨上的一模一样,正随着他的呼吸闪烁。
“这是‘血祭符’!”沈青萝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她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药箱抱在怀里,“一旦撕下符纸,他的血就会被器灵吸干!必须先找到符眼,破解阵法!”
景渊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血:“来不及了......器灵快醒了......你们看柱子后面......”
众人转头望去,盘龙柱后面的石壁上,嵌着个完整的镇邪盒,盒面上的三只眼睛正缓缓睁开,黑色雾气从盒缝中涌出,在半空凝聚成巨大的虚影——那虚影没有实体,却长着太后的面孔,发出尖锐的笑声:“燕家小儿,你们果然自投罗网!等器灵吞噬了景渊的血脉,整个天下都将是我的!”
“老太婆,你以为这点小伎俩能困住我们?”战无败抡起玄铁锤,砸向盘龙柱,“老子一锤子砸烂这破柱子,看你怎么养器灵!”铁锤与石柱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石柱上的龙纹却突然亮起,反弹的力量将战无败震得后退三步,机械义肢的残骸“咔嚓”一声断裂。
“老战!”沈青萝冲过去扶住他,却被他推开。战无败抹了把嘴角的血,重新扛起铁锤:“别管老子!快救那小子!”
燕必胜盯着镇邪盒上的眼睛,突然想起爷爷留下的镇魔录:“器灵的弱点在眼睛!只要毁掉三只眼睛,就能暂时压制它!”他纵身跃起,镇魔剑劈向盒面,却被突然升起的黑雾挡住,剑身上的符文瞬间黯淡。
器灵的虚影发出狂笑,黑雾化作利爪,抓向景渊。风千影反应最快,短刀斩断袭来的利爪,却被另一股黑雾缠住手腕,整个人被拽向镇邪盒。南宫羽一箭射穿黑雾,冲过去拉住风千影的手:“抓紧我!”他的手臂青筋暴起,却仍被黑雾拖着往前走。
楚千机的铜钱串子突然缠住南宫羽的腰,他咬紧牙关往后拽:“胖爷我还没吃够老板娘的包子,可不能让你死在这里!”铜钱串子上的朱砂线开始燃烧,金色火焰逼退了部分黑雾。
沈青萝从药箱里掏出所有药粉,撒向镇邪盒:“这是我最后的药粉了!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次!”药粉遇黑雾即燃,黄色火焰包裹住镇邪盒,盒面上的眼睛发出痛苦的尖叫,黑雾瞬间消散不少。
燕必胜抓住机会,将精血滴在镇魔剑上,剑身上的符文重新亮起金色火焰:“老战,帮我!”战无败会意,单腿跃起,玄铁锤砸向镇邪盒旁边的石壁,碎石飞溅,正好挡住器灵虚影的攻击。燕必胜趁机纵身跃起,剑刃劈向盒面的眼睛,“滋啦”一声,第一只眼睛被劈碎,黑雾瞬间消散大半。
器灵的虚影发出凄厉的惨叫,黑雾疯狂涌动,将整个溶洞笼罩。景渊突然大喊:“第二只眼睛在柱子后面!我能感觉到它的气息!”他挣扎着想要挣脱锁链,胸口的血祭符却突然亮起,黑血从他的七窍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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