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金棺迷踪（1/2）

城隍庙的断壁残垣间，金色雨幕如熔金倾泻，将燕必胜的战甲染成诡谲的赤铜色。

黑袍人摘下兜帽的刹那，十二名剑客同时抽剑，金属出鞘的清鸣混着压抑的抽气声——那张与燕必胜七分相似的面容上，左眼下方赫然有道蜈蚣状的疤痕，像条盘踞的毒蛇，正吐着信子凝视众人。

“燕家先祖的血，在你我血管里流淌了三百年。”黑袍人抬手接住一滴金雨，掌心血色纹路与金液相融，竟凝结成微型的衔尾蛇，“可惜你父亲是个蠢货，妄图斩断燕家与无间教的羁绊。”他话音未落，燕必胜的双股剑已撕裂空气，剑锋直指对方咽喉，却在距离三寸处被无形气墙震得嗡鸣不止。

燕必胜感觉虎口发麻，星陨之石的残片在怀中滚烫如炭。

他突然想起父亲书房暗格里那封未写完的信，信纸边缘用火漆封印的图案，与黑袍人袖口露出的半截纹身完全一致——那是条缠绕着骷髅的锁链，锁链尽头系着的，正是燕家祖传的狼首图腾。

“看清楚了吗？”黑袍人冷笑，扯开衣襟露出心口，那里烙印着半枚狼首与半枚骷髅交织的徽记，“燕家初代家主，本就是无间教初代教主的孪生兄弟。所谓守护燕云十六州的传说，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戏码。”他挥动手臂，散落的金雨突然化作万千金针刺来，每根金针上都刻着江湖各大门派的独门心法。

一名剑客挥剑格挡，却见剑锋触及金针的瞬间，剑身上竟浮现出与黑袍人相同的纹身。

“不好！这是‘夺魂金针’！”燕必胜大喊，“会窃取使用者的武学记忆！”他旋身甩出苏若璃留下的药粉囊，淡绿色烟雾与金针相撞，爆出刺耳的尖啸。

烟雾中，他仿佛又看见少女踮脚采药的模样，发间玉铃轻响，惊起满山雀鸟。

地底突然传来锁链断裂的轰鸣，城隍庙的地砖如多米诺骨牌般塌陷。

燕必胜坠入黑暗的刹那，抓住了黑袍人的衣摆，却摸到布料下凸起的奇异纹路——那是用活人皮缝制的地图，上面标注着燕云十六州每一处龙脉的位置，烬城所在之处，赫然插着九根金色长钉。

“无间教要钉死龙脉！”燕必胜在空中翻转，双股剑刺入岩壁。

火星四溅中，他看见下方深不见底的深渊里，无数发光的眼睛如鬼火明灭，那些眼睛的主人被铁链吊在巨大的齿轮上，转动的齿轮每发出一声吱呀，就有鲜血顺着沟壑流入底部的血池。

更远处，一座悬浮的宫殿若隐若现，宫殿四角悬挂的不是灯笼，而是用金线串起的门派掌门首级。

黑袍人凌空踏步而来，脚下凝结出金色的符文阶梯：“不错，当十二州龙脉尽断，天机棋局的最后一子便会落下。”他抬手间，深渊里的鬼火汇聚成巨大的棋盘，黑白棋子正是城隍庙外那些身披黑袍的抬棺人。

燕必胜的焚天血瞳再次启动，他看见棋盘上空漂浮着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华山派掌门被灌下金色药液，少林方丈的袈裟被鲜血浸透，而这些画面的角落，都有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身影在冷笑。

“你以为血月教是大敌？”黑袍人抓起一枚黑棋掷向燕必胜，棋子在空中化作黑衣人，手中骨鞭甩出的竟不是鞭影，而是燕离尘痛苦扭曲的脸，“血月教不过是用来试刀的磨刀石，真正的大戏，现在才开场。”他的声音混着深渊里的哀嚎，像是从十八层地狱传来的宣判。

燕必胜挥剑斩碎骨鞭，却见飞溅的血珠落在棋盘上，竟让原本的黑白格染上猩红。他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死死攥着的那块玉佩，上面刻着的“云”字与燕离尘最后提到的“云顶天宫”不谋而合。

双股剑与星陨之石残片共鸣，在他周身形成青光护盾，那些试图侵入他识海的记忆碎片纷纷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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