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幽州诡楼（1/2）

天狼舰破水而出的刹那，幽州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这座扼守燕云十六州咽喉的雄城，此刻却笼着一层青灰色的瘴气，城墙垛口的狼牙旗无风自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燕必胜扶着舰首狼首图腾，腰间玉佩突然传来灼烧般的刺痛——那感觉与在崇福寺时如出一辙，却更加汹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从地底攥住他的心脏。

“这瘴气里混着西域的‘噬魂沙’。”苏若璃捏碎一枚药囊，淡绿色的雾气在两人周身弥漫，“每隔三里便有一具镇尸桩，是血月教用来...”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猛地收缩。顺着她颤抖的指尖望去，护城河的水面下竟漂浮着密密麻麻的人脸，那些肿胀发白的面容上，无一例外都印着血月教的曼陀罗标记。

燕必胜的双股剑嗡鸣出鞘，剑锋挑起一缕瘴气，却见剑身上瞬间爬满细密的黑斑。记忆突然翻涌，他想起《燕云十六声》残卷中记载的秘闻：幽州地底镇压着上古恶兽梼杌，而血月教若想唤醒此物，需以一城百姓的生魂为祭。“陆沉虽死，他们的计划却未停止。”少年握紧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些尸体...都是祭品。”

天狼舰缓缓靠岸，甲板与码头碰撞的闷响惊起成群乌鸦。燕必胜刚踏上青石板，便听见远处传来诡异的梆子声，三长两短，正是《燕云十六声》中“阴兵借道”的信号。张猛残留的意识突然在识海炸响：“西北方向！那座荒废的‘摘星楼’不对劲！”

摘星楼矗立在幽州城西北角，九层高的塔楼表面爬满暗红藤蔓，宛如无数条扭曲的血管。

燕必胜的玉佩烫得几乎要穿透皮肤，他抬头望去，正看见顶层的窗棂后闪过一抹红衣——那身影与耶律明玥有七分相似，却在转瞬之间消失不见。“在上面！”他纵身跃起，双股剑划破瘴气，剑风所至，藤蔓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

第三层的大厅里，十八盏青铜灯台围成圆圈，灯油竟是碧绿的尸油。苏若璃的银针刚触及灯台，针尖便结满冰霜：“这是用‘寒玉髓’炼制的引魂灯，血月教想用它们...”她的话被突然响起的铃铛声打断，七十二具身披玄甲的傀儡从阴影中走出，他们手中的陌刀上，刻着与天狼舰上血煞尸相同的咒文。

燕必胜挥剑劈砍，却发现傀儡的关节处缠着金丝——那是西域失传的“千机锁”，寻常刀剑根本无法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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