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云州诡影(1/2)
云州城的晨雾浓稠得仿佛能拧出血来,裹着边塞特有的砂砾,扑在脸上如钝刀刮擦。
燕必胜攥着那半卷焦黑兵符,指腹反复摩挲着边缘参差不齐的裂口,仿佛能触到十年前父亲掌心的温度。
城门守卫的皮靴踏过青石板,发出空洞的回响,与他腰间玉佩的轻撞声混在一起,像是某种诡异的鼓点,一下下叩击着他紧绷的神经。
铁衣盟总坛在城西断龙崖。带路的斥候突然压低声音,掌心的字火印在雾气中泛着暗红,像是随时要渗出血来。他的眼神不住地瞟向崖边,喉结剧烈滚动,但最近半月,总坛夜夜传出锁链拖拽声,还有人瞧见...白影在崖边飘荡。
话音未落,耶律明玥的弯刀已抵住他后颈,刀身映出她眼中跳动的幽光。吓唬小孩的把戏?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发间金饰随着动作叮当作响,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蛊虫?
苏若璃突然按住她手腕,指尖触到对方皮肤下躁动的蛊纹。
银针在雾中划出半道弧光,针尖竟凝着细密的冰晶——这不是寻常雾气,而是西域巫术中用来锁魂的三阴瘴。她从袖中摸出个铜铃,铃舌却已被人用蜡封死。有人不想让我们活着见到萧千绝。她盯着崖边若隐若现的铁链,那些本该锈迹斑斑的铁索上,竟凝着新鲜的血珠,在白雾中宛如蜿蜒的红蛇。
断龙崖下传来呜咽般的风声,混着锁链摩擦的刺耳声响,仿佛无数冤魂在哀嚎。燕必胜刚踏上第一级石阶,掌心玉佩突然发烫,烫得他闷哼一声。
低头看去,玉佩碎片正泛着诡异的红光,与石阶上斑驳的血迹遥相呼应。三百级石阶蜿蜒向上,每十级便嵌着半块残破的石碑,碑文拼凑起来竟是半部《天机策》。当他看到幽州龙脉,天狼吞月八个朱砂大字时,身后传来苏若璃的惊呼。
三个白衣人从雾中浮现,面容被冰霜覆盖,眼中却跳动着幽绿火焰。他们手中的铁索缠着尸骸,每具尸体的胸口都刻着血月教的曼陀罗——正是被情丝蛊控制至死的模样。耶律明玥弯刀出鞘,却在触及对方衣角时骤然顿住:这不是活人,而是用西域邪术炼制的,唯有摧毁心脏处的蛊虫核心才能真正杀死。她的瞳孔微微收缩,想起自己体内躁动的蛊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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