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阵中的生死局（2/2）

可当他想要提醒同伴之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染坊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墙缝里渗出暗红液体，宛如大地在流血。

小心！苏若璃的惊呼与破空声同时响起。她猛地扑向燕必胜，三根淬毒弩箭擦着少年耳畔钉入墙壁。她素白的衣襟被划出三道血痕，殷红的血迹在月光下格外刺目，可她还强撑着将一颗解毒丸塞进燕必胜嘴里：阵眼在......话未说完，耶律明玥的惨叫撕裂空气。只见数道血色锁链从地底窜出，缠住她纤细的腰肢与手腕，蛊纹在皮肤上疯狂游走，每挣扎一分，嘴角就溢出更多黑血。

放开她！燕必胜的双股剑迸发刺目强光，「破云十六式」的剑意与阵中的血腥气剧烈碰撞。他眼前交替闪现着父亲在雁门关浴血奋战的身影，师父用身体为他挡住致命一击的画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剑光所至，叛徒们腰间的玉佩纷纷炸裂，可每碎裂一块，阵眼处的血月标记就明亮一分。耶律明玥在血色锁链中艰难转头，朝他露出个染血的笑，眼神里既有解脱又有不甘：小狼崽子......别让我白死......

陆沉放肆大笑，他扯开衣襟，露出胸口巨大的曼陀罗刺青，每道纹路都在吞吐着幽蓝火焰：愚蠢的东西！你们以为破坏阵眼就能阻止龙脉苏醒？他猛地拍向地面，整座染坊轰然倒塌。千钧一发之际，苏若璃甩出金针钉住梁柱，纤细的手指被震得发麻；耶律明玥则用尽最后力气掷出弯刀，刀刃深深插进陆沉肩头，却也因此被锁链勒得几乎窒息。

两个女子一左一右架起燕必胜。坍塌的瓦砾中，燕必胜看见陆沉的身影渐渐被血色吞噬，而他手中握着的，正是从自己怀中抢走的《天机策》残页。洛阳城的夜空被染成诡异的猩红，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那是铁衣盟的集结信号，也是新一轮阴谋的序曲。

当三人狼狈地爬出了废墟，苏若璃的药箱已散落一地，名贵药材混着尘土；耶律明玥的弯刀缺口密布，刀身上凝结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而燕必胜掌心的玉佩碎片，不知何时多了道新的裂痕，宛如他破碎的信念。

燕必胜望着北方幽州的方向，那里的天空正翻涌着不祥的乌云，恍惚间，他仿佛听见无数冤魂在云层中低语：龙脉将醒，苍生何辜...... 苏若璃默默为耶律明玥包扎伤口，指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绷带；耶律明玥则倚着断墙，用染血的手指在地上随意画着曼陀罗花，轻声哼起西域的葬歌。

此刻无声胜有声，三个幸存者在废墟中，已然种下了向命运复仇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