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忘川渡（1/2）

穿过重影回廊的石门，雾气骤然变浓，脚下的触感从坚硬的石板变成了柔软的淤泥。拨开雾层，眼前出现一条不见边际的暗河，河水呈墨色，表面平滑如镜，连一丝涟漪都没有，仿佛凝固的黑曜石。河面上泊着一艘老旧的木船，船身斑驳，没有桨，没有帆，只有船头立着一尊模糊的石人，看不清面容。

这便是忘川河了。老舰长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古籍上说，此河渡心不渡身，船能不能动，全看坐船人的够不够深。心里若有一丝动摇，船就会往下沉，连人带船坠入河底的忘川墟，再也记不起自己要去何处。

穆云舟踏上木船，船板发出的轻响，却稳稳地浮在水面上。他俯身摸了摸河水，触手冰凉，竟能清晰地映出自己的倒影——只是倒影的脸上，没有星将本源的星辉，也没有灵泉空间的温润，只有一片茫然，像个丢失了方向的旅人。

别看水里的影子。老舰长紧跟着上船，扶住船舷，忘尘影，会勾着你想那些放下也无妨的事，让你觉得前路太累，不如就此停泊。

众人陆续登船，木船微微下沉，却始终没有进水。穆云舟望着船头的石人，石人手中握着一块残缺的石碑，碑上刻着两个模糊的字，细看之下，竟是与。他忽然想起灵泉空间的主泉眼——无论支流如何蜿蜒，最终都会汇入主泉，那股的执念，从未因路途曲折而消散。灵泉空间泛起涟漪，小树叶片发出细微震颤，与石人产生隐晦共鸣。

船动了！一名年轻修士惊呼。

不知何时，木船竟开始缓缓前行，墨色的河水被船头分开，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穆云舟低头看向船底，发现船板的缝隙中，正渗出丝丝缕缕的灵泉水汽，与河水相融——是灵泉空间的归源之力，在牵引着木船向河对岸移动。灵泉空间的星源髓液突然沸腾，精纯星力如长河般涌入体内，助他稳住身形。

行至河中央，雾气突然变浓，耳边传来细碎的低语，像是无数人在劝：停下来吧，灯塔太远了，守着灵泉空间安稳度日不好吗？星将的责任太重，你本就不是他，何必硬扛？

一名修士脸色发白，喃喃道：是啊，我本是个药农，何苦来这险地......话音刚落，他脚下的船板突然裂开一道缝，墨色河水顺着缝隙涌上来，没过他的脚踝。

别信它的！穆云舟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灵泉玉佩按在他掌心，你忘了出发时说的话？要去看看灯塔的光，是不是比灵田的晨露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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