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泉眼微光（1/2）

星碑的光辉渐次敛去，那关于第九祭品的宿命却如烙印般刻在穆云舟的神魂中，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星碑光柱中的信息如冰锥刺入识海，穆云舟僵立当场，指尖的血誓符印仍在发烫，而第九位祭品的宿命像无形的锁链，缠得他心口发闷。青铜古剑垂落，剑穗上的灵珠碰撞着发出轻响，却驱不散他眼底的沉郁——前八位献祭者的影像在脑海中轮转：有星族长老燃烧魂灯时的平静，有少年修士自刺心口的决绝，他们的星辰本源融入灯塔的光轨，成了后来者脚下的路。

大人？老舰长察觉他气息紊乱，上前一步欲言又止。周围的修士们也停下诵咒，星辉护罩因灵力滞涩而微微波动，灰雾巨掌趁机压近寸许，带起的虚无之风刮得人脸庞生疼。

穆云舟猛地闭眼，强迫自己沉下心神。识海中，星将本源的辉光与另一股温润的气息悄然交织——那是藏于他丹田深处的灵泉空间之力。自十二卷星舰突围时，灵泉空间便因星辰锁链的冲击而沉寂，此刻被星碑的道韵惊动，竟泛起了圈圈涟漪。

他尝试将意识沉入丹田，眼前顿时铺开一片熟悉的景象：灵泉空间内，主泉眼仍在汩汩冒泡，只是泉眼周围的灵田多半荒芜，几条支流被无形的壁垒阻断，唯有中央那株定泉草还保持着翠绿，叶片上凝结的露珠折射着微光。这是他自幼修炼的根基，是比星将本源更贴近的存在，此刻却与外界的灰雾形成诡异的呼应——空间壁垒上，正浮现出与灰雾同源的细微裂纹。

原来如此......穆云舟忽然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星碑揭示的之道，是星族以换的决绝，却未必是唯一的路。灵泉空间能纳万物、润枯骨，其本质是的道韵，或许能与虚无的相互制衡。

他抬手按在星碑上，不再引动星将本源，而是将灵泉空间的温润灵力缓缓注入。奇迹发生了——那些原本只认星辰精血的碑文，竟被灵力浸润得愈发柔和，金光中渐渐掺了水纹般的碧色，而碑体吸收灵力的地方，竟渗出点点灵泉般的水珠，滴落在地时，竟将那片被灰雾侵蚀的混沌气浪涤荡出一小片清明。

这是......老舰长惊得张大了嘴，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不同于星辰之力，却更具韧性，大人，您这是......

星族的路，是燃灯照途。穆云舟一边维持灵力输出，一边解释，但灵泉的路，是引水开道。他指尖变换法诀，引导灵泉空间的支流尝试冲击壁垒上的裂纹，灰雾能吞噬星辰之力，却未必能消化这股机。若能将灵泉空间与星碑相连，借泉眼之力滋养灯塔意志，或许......无需献祭，也能点亮前路。

话音未落，星碑突然剧烈震颤，碑文上的血色印记同时亮起，发出抗拒的嗡鸣。显然，这偏离了星族预设的轨迹，触动了某种更深层的禁制。灰雾巨掌也似被激怒，掌纹中的湮灭法则愈发浓郁，狠狠拍向星辉护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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