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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药囊藏血·金蝉脱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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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的呐喊在她眼中炸开:拿着它!送出去!给萧执!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药童眼中充满了惊骇和茫然,但沈知微眼中那玉石俱焚般的意志,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碎了他本能的退缩!他猛地低下头,仿佛被那目光灼伤,捧着瓷瓶的手却死死攥紧!将那沾着沈知微鲜血的空瓶,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攥在手心!掌心的刺痛和粘腻感,如同一个滚烫的烙印!

他不敢再看沈知微,捧着瓶子,如同捧着烧红的烙铁,深深地垂着头,脚步有些踉跄地、匆匆退出了偏殿。背影消失在关上的门扉之后。

沈知微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重重跌回锦被里,大口喘息,眼前阵阵发黑。左手掌心伤口崩裂的鲜血染红了纱布,她却感觉不到痛,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后的虚脱。

成了吗? 他会懂吗? 他能做到吗?

巨大的不确定和更深的恐惧攫住了她。她疲惫地闭上眼,将所有的希望和绝望都深埋进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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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正殿,暖阁。 檀香依旧袅袅,隔绝了偏殿的血腥与挣扎。 太后斜倚在贵妃榻上,双目微阖,指尖捻动着那串光华流转的翡翠佛珠。方才为沈知微诊视的太医垂手侍立一旁,低声禀报着。

“…脉象更弱,如风中残烛,邪毒已侵心脉…药石之力,恐难持久。” 太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方才喂药时,她神思恍惚,似有惊悸,竟两次伸手去抓那废弃的空药瓶…许是伤痛难忍,心绪混乱所致。”

太后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并未睁眼,只淡淡问道:“那空瓶呢?”

“已让药童拿去处理了。” 太医答道。

“哦?” 太后的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弧度,如同冰面裂开的一道缝隙,转瞬即逝。她缓缓睁开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目,目光并未看太医,而是投向暖阁通往偏殿方向的珠帘。

珠帘轻垂,光影摇曳。

“那丫头…” 太后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穿透了重重帷幔、直接落在偏殿床榻上的洞察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冰珠落玉盘,“骨头,倒是比哀家想的…还硬些。”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过佛珠上一颗温润的碧玉珠子,那冰冷的触感仿佛带着某种预兆。

“看来,是嫌哀家给她的‘静养’…太过安逸了。”

太医垂首,不敢接话,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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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暖阁通往太医院杂物房的后巷。 寒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扫过冰冷潮湿的青石板路。这里是宫中最偏僻的角落之一,白日里也少有人迹,此刻暮色渐沉,更显得阴森死寂。

小药童捧着那个冰冷的白瓷空瓶,脚步匆匆,心脏在单薄的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破喉咙跳出来。掌心被沈知微指尖按过的地方,依旧残留着粘腻的触感和隐隐的刺痛,仿佛一个滚烫的烙印,灼烧着他的神经。

他不敢低头看,更不敢去想那个少女眼中近乎疯狂的决绝。他只是本能地感到一种灭顶的恐惧,只想快点把这个晦气的空瓶扔掉,离那个可怕的地方越远越好!

就在他穿过一道狭窄的月亮门,即将踏入杂物房后院的瞬间!

“站住!”

一声低沉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厉喝,猛地从旁边的阴影里炸响!

两个穿着深灰色侍卫服、腰间挎着刀、眼神阴鸷如鹰隷的彪形大汉,如同凭空出现般,堵住了他的去路!他们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铁钩,瞬间锁定了药童手中那个白瓷瓶!

“手里拿的什么?” 左侧脸上带疤的侍卫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药童吓得魂飞魄散!捧着瓶子的手剧烈颤抖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下意识地想将瓶子藏到身后,却被右侧那个高个子侍卫一把抓住了手腕!

“啊!” 药童痛呼一声,手腕如同被铁钳夹住,骨头几乎要碎裂!手中的白瓷瓶脱手而出,眼看就要摔落在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啪!”

一只修长、稳定、骨节分明的手,如同鬼魅般从药童身后探出,稳稳地、无声无息地接住了那个即将坠落的瓷瓶!

药童和两个侍卫同时骇然转头!

只见一个穿着玄色暗纹锦袍、身形挺拔如松、脸色却异常苍白、嘴唇紧抿毫无血色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了药童身后。他一只手稳稳托着那个白瓷瓶,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药童颤抖的肩膀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古井,此刻却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风暴,冷冷地扫过两个如临大敌的侍卫。

正是萧执!

他肩胛处厚厚的绷带下,隐隐透出暗红的血渍,显然伤势未愈。剧毒虽被碧光强行压制,但残留的侵蚀依旧让他脸色灰败,气息不稳。然而此刻,他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意和久居上位的威压,却如同无形的寒潮,瞬间冻结了周围的空气!

“本王的药,何时轮到你们来查了?” 萧执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如同裹着冰渣,每一个字都砸得两个侍卫心头狂震!

“王…王爷?!” 两个侍卫看清来人,瞬间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脸上凶悍的表情僵住,随即被巨大的惊恐取代!按在刀柄上的手触电般缩了回来!他们只是奉命监视西暖阁出入的低等侍卫,哪里敢触怒这位煞神般的镇北王!

“滚。” 萧执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两个侍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躬身退开,瞬间消失在巷子尽头的阴影里,连头都不敢回。

寒风卷过,只剩下惊魂未定的药童和气息不稳、却如同孤峰般挺立的萧执。

药童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却被萧执搭在肩上的那只手稳稳托住。那手冰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萧执的目光,缓缓从药童惊恐的脸上,移到自己手中那个冰凉的白瓷瓶上。瓶身光滑,只在瓶口附近,有几道极其细微、如同被指甲反复刮擦过的划痕。

他的指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抚过那几道细痕。仿佛能感受到留下这痕迹的主人,在绝望中挣扎的痛楚和孤注一掷的疯狂。

然后,他的拇指和食指微微用力——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白瓷瓶那光滑的瓶肚,竟被他以一种奇特的手法,如同拧开榫卯般,无声地旋开了!瓶身并非实心,而是设计精巧的夹层!

瓶腹中空的部分,赫然躺着一颗棕褐色、裹着蜡衣的药丸!

萧执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颗蜡丸。指尖微一用力,蜡衣碎裂。

里面,没有药粉。

只有一小团被鲜血浸透、呈现出刺目暗红色的布条!

萧执的心跳,在那一瞬间,似乎停止了!

他屏住呼吸,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又充满了毁灭性力量的颤抖,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展开了那团染血的布条!

昏沉的暮色下,布条上那以鲜血书就、字迹扭曲却力透布背的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了他布满血丝的眼瞳深处——

“乃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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