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牛痘诏下惊澜起，育婴策定暗箭生（2/2）

“不错！就按卿说的办！”胤礽被彻底说动，“孤这便去具折上奏！”

奏折递上，康熙览后，对太子的深谋远虑和仁爱之心大为赞赏，当即全盘批准，并特意褒奖了太子妃“心怀慈悲，虑事周详”。四阿哥胤禛接到旨意，虽感意外，却也毫不犹豫地领命而去，以他一贯的雷厉风行投入到这项艰巨的任务中。

城外临时安置点迅速建立起来，秩序井然。孩子们得到了食物和安全的住所，更优先接种了能保命的牛痘。消息传开，京畿百姓对太子的赞誉达到了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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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项工作的推进过程中，元锦通过系统关注着进展，也通过胤禛递进来的汇报，注意到了另一个问题：这些流离失所的孩童中，有许多是失去父母或者被遗弃的孤儿，即使疫情过去，他们的生存和未来依旧渺茫。那个关于“育婴”的念头再次浮现，并且变得更加具体和迫切。

她寻了个机会，对胤礽道：“殿下，眼见四弟将安置点打理得井井有条，孩子们暂时无忧。只是……待灾情过去，这些无依无靠的孤儿又将何去何从？任由他们流落街头，恐非长久之计，亦非朝廷仁政所愿见。”

胤礽也皱起了眉头：“这确是个难题。依卿之见？”

“臣妾翻阅古籍，见前朝及民间亦有善堂之举。”元锦缓缓道，语气慎重，“可否由朝廷出面，设一常设之‘育婴堂’？不仅收容这些孤儿，亦可接纳京城那些无力抚养婴孩的贫苦人家，请专人照料，启蒙开智，待其长成，或可习得一技之长，为国效力。所需银钱，初期或可由宫中节省用度及百官捐输而来，待规模渐成，或可设法使其部分自给自足。”她将系统提供的关于古代慈善机构和基础教育的资料，巧妙地融入建议之中。

胤礽沉思良久，眼中光芒闪烁：“育婴堂……这倒是一件极大的功德善政。若能办成，亦是江山社稷之福。只是，兹事体大，牵涉颇广，需从长计议，缓缓图之。待眼前事毕，孤可与四弟细细商议，拟个条陈出来，再请皇阿玛圣裁。”

“殿下英明。”元锦知道，这件事急不来，种子已经播下，只需等待合适的时机发芽。

牛痘的成功和流民问题的初步解决，让元锦更加确信“做事”的重要性。空耗于后宫倾轧，不如切实做出功绩，既能惠及百姓，亦是巩固地位的最坚实根基。她开始更系统地梳理系统数据库中的各类“低级”技术：纺织、造纸、农具改良、基础医学……她像一个耐心的猎人，搜寻着哪些是适合在这个时代拿出来，又能真正改变生活的种子。下一个，该选什么呢？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日，何柱儿又带来一个消息：惠妃娘娘宫里的一个小太监，与永和宫德妃娘娘身边的一个管事宫女，近日在御茶房“偶遇”了几次，相谈甚欢。

元锦闻言，眉头微微蹙起。惠妃与德妃？一位长子军功赫赫却非嫡出，一位育有两位成年阿哥且圣宠不衰，她们何时走得如此近了？这看似不起眼的交集，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风浪？

她沉吟片刻，吩咐道：“知道了。让我们的人不必刻意打探，只需留意着，看看永和宫那边，最近是否也对‘牛痘’、‘流民’或者‘育婴’这类事格外上心。特别是……德妃娘娘的两位阿哥，四阿哥和十四阿哥的近况。”

她本能地觉得，惠妃与德妃的靠近绝非好事。她们若联手，其目标恐怕不仅仅是针对她这个太子妃那么简单。风暴或许还在远方，但天际已现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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