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骨笛裂帛引尸潮(2/2)
魏无羡也愣住了,陈情笛的调子断了一瞬,那些原本攻击血棺的血尸俑立刻调转方向,重新朝着三人扑来。蓝忘机及时上前,避尘剑挡住了最前面的一个尸俑,剑光劈开尸俑的瞬间,他突然皱起眉:“这尸俑的骨头……有问题。”
魏无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截被劈开的腿骨上,竟刻着一个小小的“江”字——那是江氏弟子佩剑上常刻的标记,只是此刻刻在人骨上,显得格外诡异。
“是江氏的人?”魏无羡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突然想起刚才地脉的暖意,想起血棺里的“三毒”,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这墓室的地脉……是用活人养的!那些殉葬的陶俑里,全是江氏的弟子!”
江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扑到血棺旁,伸手去拔那把“三毒”,可手指刚触到剑柄,就被一股寒气冻得缩回手——剑柄上的温度低得吓人,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而且剑柄上缠着的布条,触感竟与他平日里用的一模一样。
“不是仿品。”江澄的声音带着颤抖,“这就是我的三毒……可它怎么会在这里?我明明一直带在身上……”
“不对。”魏无羡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着他腰间的佩剑,“你看你的三毒。”
江澄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腰间的三毒剑鞘完好无损,剑柄上的布条也没有任何异常,可棺中的那把三毒,无论是剑鞘还是剑柄,都与他的一模一样,甚至连布条上的磨损痕迹都分毫不差。
“是‘双生剑’的咒术。”蓝忘机的声音打破了诡异的寂静,他走到血棺旁,避尘剑指着棺中尸体的眉心,“有人用咒术复制了三毒,目的是为了引我们来这里,或者说,是为了引你。”
话音刚落,棺中尸体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尸体的瞳孔是灰白色的,没有任何光泽,可当它的目光落在江澄身上时,嘴角竟缓缓勾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与此同时,墓室的穹顶突然开始往下掉石渣,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那些原本已经停止蠕动的骨渣,竟开始朝着江澄的方向聚拢,像是要钻进他的身体里。
“魏无羡!”江澄的声音带着急意,紫电重新缠上手腕,“快想办法!”
魏无羡没有犹豫,陈情笛再次横在唇边,这一次,他吹的不再是操控尸俑的调子,而是带着毁灭气息的“安魂曲”。笛音低沉而悲伤,像是在为死去的亡魂哀悼,又像是在与这墓室里的怨气同归于尽。随着笛音响起,那些聚拢的骨渣开始剧烈晃动,甚至有几截骨渣竟直接化作了飞灰,血棺中的尸体也开始抽搐起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腐烂。
蓝忘机抓住时机,避尘剑朝着尸体的眉心刺去。剑光穿透尸体眉心的瞬间,尸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不是人的声音,而是怨气凝聚而成的嘶吼,紧接着,整个墓室的怨气开始疯狂消散,那些还在扑来的血尸俑瞬间失去了支撑,纷纷碎裂在地,化作一堆堆白骨。
墓室终于恢复了平静。
雨还在下,从墓室的破口处砸进来,落在血棺上,冲刷着棺中的血迹。江澄蹲在棺旁,看着那把复制的三毒,手指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再去碰它。魏无羡收起陈情笛,笛身上的怨气已经消散,只剩下潮气带来的凉意。
“这墓主到底是谁?”江澄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为什么要针对江氏?”
魏无羡没有回答,目光落在棺中尸体的寿衣上。寿衣的衣角处,绣着一个小小的图案——那是一朵莲花,只是莲花的花瓣是黑色的,花芯处竟绣着一个“温”字。
蓝忘机也看到了那个图案,他的眉头皱得更紧:“是温氏的余孽,但不是当年围剿的那些。这咒术……比当年温若寒的还要阴毒。”
“不管是谁,他竟然敢用江氏弟子的尸骨养地脉,还复制三毒引我们来,我绝不会放过他。”江澄站起身,紫电在腕间重新缠紧,目光中的寒意比墓室里的石砖更甚,“魏无羡,蓝忘机,这事儿没完。”
魏无羡点点头,伸手将陈情笛别回腰间,指尖还残留着笛身的凉意。他抬头看向墓室的破口,雨丝中似乎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还在附近。”魏无羡的声音沉了下来,“而且他的目标,可能不止江氏。”
蓝忘机握住避尘剑的手紧了紧,目光扫过满地的白骨,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三人站在墓室中央,雨丝落在他们的肩上,带着深秋的寒意,也带着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的预兆。血棺中的尸体已经彻底腐烂,化作一滩黑水,只有那把复制的三毒还插在黑水中,剑柄上的布条在风中微微晃动,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未完成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