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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请师叔指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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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法术手段又与鬼祟天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游神乃是心神为体,神识为用,以万物为身。”

“但大部分人缺乏心神修炼之法,只能神识为体,神念为用。”

“如此,便是御物之道。”

“佛门之法则是专注修炼心神,对镜观想,便是以心神铸造心神之身,在心神之身上,生出神念神识。”

“这也是为何佛门为何说唯意生身或可永恒不灭。”

“也因如此,儒家在此之上,视天地一切运转为‘正’,通过不断自视修持找出自身之‘正’,让自身为天地一部分,可通过推动天地之动,由此获得驾驭‘浩然正气’的能力。”

“但这是儒家‘天人合一’之法,乃为儒家‘神宗’。”

“在那之前,儒家认为的‘正’是‘人之正’而非‘天之正’。”

“所以儒家里面又分出一派来,所谓‘人之正’便是遵循《周礼》所规划的‘人道’,之后加以律法规划的‘人道’,以此行‘正’。”

“这种浩然正气往往带着一方国运,为儒家的‘仁宗’。”

“如今江南国上层儒学之中,存在以辩论之法驳斥作为‘皇帝神器’基础的‘神宗’理论,此论自江南国开国至今一直都有,所以江南国有圣人国君,实则无皇帝,因为根基上就不认‘皇帝’。”

“在此基础上形而下后形而上,如此批判‘天人合一’后,剩下的便是如今江南国儒家主流派系,称之为‘理宗’。”

“理宗与金国神宗、中原国仁宗形成南北对峙之状。”

“这便是如今儒家主流的三派。”

“大家想法最直接的体现,便是遇到一件事时,该不该出剑。”

“如强盗抢劫——仁宗认为当出剑,非形势所迫盗匪也不会是盗匪,所以只是阻拦,行侠仗义。神宗认为当斩杀,强盗就该剿灭,理由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理宗则认为当出剑,盗匪降服当受法律处置,但盗匪何来,当权者应当自省。”

“那么,穆师侄,你以为当不当出剑。”

整个一番谈话,从玄谈到理,从虚谈到现实,似乎与修为无关。

只是这些事,又好似冥冥之中,与修行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穆凌霄想了想道:“我……”

“你就如实所说。”

“我觉得理宗是对的,但我会选择仁宗。法律是死的,按照朝廷法律有些人的确该杀,但其实有些人杀人情有可原。有些人看似从未杀人,可他们毁了一个人,一户人家,许多人未来,这些人法律不至死,但凌迟也不过分。”

行空忽然哈哈一笑,拍着大腿竖起大拇指道:“好!你这小姑娘也不浑啊,那你先前怎做出那等冒失的事来。”

穆凌霄犹豫了一下,话到嘴边没说。

她行礼道:“先前多有得罪,师伯见谅。”

行空摆了摆手,不再言语,因为眼下这事显然是许平阳在做主。

众人又看向许平阳。

就见他道:“我认为,剑是双刃剑,不对人时,剑面如镜面,一面照人,一面鉴己,对人时,一面对人,一面对己。”

“持剑者,倘若用时,先问问自己,自己是否做过与之相似的事,或者倘若是自己又当如何。”

“出剑,为何而出剑,不过是三字——致良知。”

“在此之上当明白三字——心即理。”

“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

“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穆师侄,你的基础不光不差,且非常扎实。只是你的剑太钝了,钝的原因便是你也知道,有时候出剑本身不占理也不想出,只是为了师门尊严不得不出。这便不是‘正’。”

“剑这种东西,难就难在它很软,稍微一偏剑筋就歪了,刺不中不说,也刺不出威力。”

“心即剑筋,心越正,剑筋越正。”

“可人都是有侥幸心理的,这也就是‘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

“破他人贼易,破自己贼难。”

“破自己贼易,破众生贼难。”

“你以我之法,斩人之前先剑照自己,斩心中贼再出剑,便可剑无阻滞,任由他巧舌如簧,歪理横行,遇邪必破。”

“你若想要精进,须得去学佛理。”

“学佛不可用佛。”

“此儒名为心宗,也叫心儒。心儒之正,乃是出于人的良知。但心中之贼,乃是以众生之根上所生之念,那就是由佛生意。”

“譬如说你饿了要吃东西,这是生灵都逃不脱的根本。”

“可你自己没有吃的,吃的在人家家里。”

“为了吃的,你只能行贼之事。你若是强抢,这便是盗。你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这便是偷。”

“可你若是知晓人家里也有孩子要养,这是仅剩的口粮,心中起不忍时,能克己复礼舍了自己这一口,而非是继续拿取背了良知,绝了人家生路,这便是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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