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最后的谈判（1/2）

镇渊之门的裂缝被新生能量暂时封堵，混沌之息的咆哮被隔绝在虚无的另一侧，东海深渊陷入了死寂。玄龟庞大的身躯已然消散，唯留残甲沉于泥沙。叶残声的气息微弱到近乎虚无，心灯余烬没入同悲鼎碎片，随波沉浮。敖璇化回人形，金甲破碎，驻剑立于深渊，龙目扫过这片惨烈的战场，疲惫与悲怆刻入骨髓。联军残存的力量在远处重新集结，人人带伤，气氛凝重如铁。

然而，一种更深沉的不安在寂静中蔓延。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被强行阻塞的通道后方，混沌之息并未消亡，而是在积聚着更恐怖的力量。它就像一头受伤的太古凶兽，暂时蛰伏，獠牙却依旧对准了这个世界的心脏。归墟守望者留下的剑痕界限光芒黯淡，显然无法长久维系。

“它只是在等待。”敖璇的声音沙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等待壁垒最脆弱的瞬间，或者……等待我们彻底耗尽最后一丝气力。”她抬头望向虚无深处，那里，死亡倒计时的虚影虽已模糊，却仍未完全散去，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平静，不再充满暴戾，却更显深邃恐怖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波纹，穿透了尚未稳固的封印，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位幸存者的识海中。这意念不再试图侵蚀或扭曲，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理性”的审视。

“叶残声……敖璇……还有……残存的守护者们。”意念缓缓拂过，如同法官在宣读判决前的陈述，“你们的挣扎，证明了此界生灵意志的韧性，值得……一丝赞赏。但，也证明了‘归一’乃不可逆转之大势。抵抗，徒增痛苦与毁灭。”

敖璇龙鳞剑微颤，龙元凝聚：“混沌！休要再蛊惑人心！若要战，那便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那意念并无波动，继续传来：“战？不，那并非最优解。观察至此，吾意识到，纯粹的湮灭并非唯一途径，亦非最有效率的途径。或许……存在另一种形式的‘归一’。”

叶残声那近乎寂灭的意识，因这异样的“理性”而泛起微澜。同悲鼎碎片传来一丝悸动。

“另一种……归一？”敖璇警惕万分。

“臣服，而非毁灭。”混沌意念阐述道，“此界生灵，可保留尔等形态乃至部分意识，融入吾之秩序体系，成为‘归一’的一部分。尔等将获得某种意义上的‘永恒’，不再受生老病死、爱恨别离之苦。而此界独特之‘变数’与‘情感’特质，亦将丰富吾之数据库，促使秩序向更完美形态演进。此为……共生。”

这番言论，比直接的毁灭威胁更具冲击力。它描绘了一个扭曲的“未来”，一个失去自由却获得“永恒”的陷阱。不少心神受损的修士闻言，眼中竟闪过一丝迷茫与动摇。长期处于绝望边缘，这种“承诺”具有诡异的吸引力。

“荒谬！”敖璇厉声喝断，“失去选择的权利，失去悲欢离合，如同傀儡般存在，那与彻底消亡何异？！龙族宁可昂首战死，也绝不摇尾乞怜！”

“因为尔等尚未理解‘绝对秩序’之美。”混沌意念依旧平静，“在吾之秩序下，再无纷争，再无不确定性，万物各安其位，运转不息。这，何尝不是一种‘大同’？”它的话锋隐隐指向了修行界自古追求的部分终极目标——超脱轮回、永恒自在，却以最极端的方式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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