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微澜（2/2）
原来是想提前卖个好，结个善缘。叶小凡心中明了，脸上却露出憨厚感激的神色：“那是自然，李师兄对我多有照顾，我若真有那一天，定然不忘。”
“嘿，好说好说！”李二满意地笑了，又叮嘱了几句“最近谨慎些，少说话多干活”之类的话，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送走李二，叶小凡关上门，脸上的憨厚与惶恐迅速褪去，恢复一片沉静。他走到窗边，望向主峰方向那在夜色中巍峨耸立的殿宇轮廓，眼中银灰色的光芒微微闪烁。
“巡查司……暗中查访……” 他低声自语。看来，平静的杂役生活，很快就要被打破了。他必须加快恢复速度，同时，也要为可能的“问询”或“变故”做好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叶小凡更加低调。他几乎不与谷中其他杂役交谈，除了完成分内的灵田工作，便是回到石屋闭门不出。在灵田劳作时，他偶尔会“无意中”展露一点对草木灵气更敏锐的感知（源于他强大的神识和对灵气本质的理解），帮助李二提前发现了一小片即将滋生的、对灵植有害的“蚀灵蚜”虫卵，避免了一次小规模的损失。这“微不足道”的功劳，让李二对他更亲近了几分，也在孙执事那里留下了一个“虽然体弱，但做事细心、有点小运气”的模糊印象。
他知道，这种程度的“表现”恰到好处，既能稍微改善一点生存环境，又不会引起过度关注。
与此同时，他夜晚的修炼更加刻苦。除了继续温养经脉、壮大灵力，他开始尝试修炼《虚空剑典》中，一些无需强大灵力支撑、更侧重于技巧、感知与意境的基础篇内容，比如“虚空感气诀”（增强对空间波动的感知）、“敛空术”（更高明的气息收敛法门，对“虚空敛息术”的补充）、“虚空步”的入门身法（极其精简，在方寸间挪移）等。这些技巧不显山不露水，却能在关键时刻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也开始有意识地，以神识探查石屋周围更远的区域，尤其是那些无人踏足的偏僻角落、山壁裂缝、废弃坑洞，为墨辰可能的突破，寻找合适的掩护地点。最终，他在距离石屋约二里外的一处背阴山壁下，找到了一处被藤蔓完全遮蔽、内部空间不大但足够隐蔽、且岩石结构异常坚固、能一定程度上隔绝灵气和声音外泄的天然小石窟。他花了几个晚上，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以“虚空剑气”的皮毛技巧，在石窟内部悄无声息地开凿出一个更深的凹陷，并布置了几个简单的、以暗金龙鳞气息为引的预警和隔绝禁制。
这一夜，叶小凡正在石屋内尝试以一丝灵力模拟“虚空剑气”的凝练过程，怀中墨辰突然躁动不安起来！小家伙体温升高，鳞片下隐隐有银灰色的光流窜动，额间星璇急速旋转，传递出强烈的渴求与压抑的意念——它要压制不住了，突破的契机，就在眼前！
“就是现在！”叶小凡眼神一凝，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换上夜行深色衣物，将墨辰小心揣入怀中，又以“虚空敛息术”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夜色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溜出石屋，朝着预先选定的那个小石窟疾掠而去。
他的“虚空步”虽然只是入门，但在这昏暗的夜色和复杂的地形中，却发挥出了奇效。脚步落下无声，身形在岩石与树木的阴影间几个闪烁，便已远离了杂役谷的居住区，来到了那处背阴山壁下。
拨开厚重的藤蔓，闪身进入石窟。洞内阴冷潮湿，但足够隐蔽。叶小凡迅速来到深处，将墨辰放在他事先开凿出的、铺着柔软干草的凹陷中。
“墨辰，安心突破，爹爹为你护法。”叶小凡以神念安抚，同时取出暗金龙鳞，置于墨辰身旁。龙鳞散发出温和的暗金光晕，与墨辰身上的龙元产生共鸣，形成一层稳定的守护力场。
墨辰低吟一声，不再压制。它蜷缩的身体猛地舒展开，暗金与银灰交织的鳞片光芒大放！一股精纯、古老、带着龙族威严与新生朝气的磅礴气息，如同苏醒的幼龙，自它小小的身躯中轰然爆发！石窟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灵气疯狂地向墨辰汇聚，形成一个微型的灵气漩涡！
与此同时，墨辰额间的银色星璇光芒暴涨，投射出一道凝练的银色光束，竟隐隐在它头顶上方，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不断旋转的微型星空虚影！虚影之中，似乎有龙形游走，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共鸣！
“这是……龙族突破时的血脉异象？还是因为墨辰吸收了虚空之力产生的变异？”叶小凡心中震撼，但更多的是警惕。这异象虽然被石窟和禁制削弱了大半，但难保不会有一丝气息泄露出去，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他立刻全力运转“虚空龙域”雏形，虽然范围仅能笼罩石窟内部，但那股带着封镇与隐匿意味的暗银灰色领域之力扩散开来，与暗金龙鳞的守护力场叠加，进一步隔绝、压制着墨辰突破时产生的能量波动与异象。
然而，就在墨辰的气息攀升到顶点，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仿佛蛋壳破碎的“咔嚓”声，即将踏出那最后一步，正式晋入二阶的刹那——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自石窟外的夜空中传来！紧接着，一股凌厉、迅疾、带着明显探查意味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探针，瞬间扫过这片背阴的山壁区域！神识的强度，赫然达到了筑基初期！
叶小凡心中陡然一沉！被发现了？是恰好路过的巡查司弟子，还是……专门冲着这边来的？
那道筑基初期的神识，在扫过被藤蔓遮掩的石窟入口时，明显停顿、凝聚了！显然，墨辰突破时，哪怕被重重禁制和领域削弱，终究还是泄露了一丝难以完全掩盖的、精纯的龙元波动与空间涟漪，引起了这位恰好（或不恰好）经过此地的筑基修士的注意！
“何方道友在此闭关？还请现身一见！”一个清朗中带着些许倨傲的年轻男子声音，自石窟外传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岩石与禁制，传入叶小凡耳中。
麻烦，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