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甄嬛母亲－完颜玉珍（1）（2/2）

“玉珍小姐，请放松心神，跟随引导。”

团团的声音带着安抚的韵律。

光幕上，画面开始流动——

上善寺，香火缭绕。

年轻的甄嬛眉眼如画，虔诚跪拜。

温润如玉的温实初递上家传玉壶，眼神真挚热切。

少女甄嬛婉拒的话语清晰地响起：“实初哥哥的心意，嬛嬛知道，只是这东西太过贵重，恕嬛嬛不能收……”

站在平台前的完颜玉珍身体微微一震，眉头紧紧蹙起。

她低声喃喃，声音里充满了后知后觉的懊悔：

“原来……原来那时便已埋下因果……我竟丝毫未曾察觉……”

紫禁城，深宫寂寂。

画面飞速流转：少女甄嬛初入宫的谨慎试探、倚梅园的风雪祈愿、杏花微雨下的御前偶遇、椒房独宠的盛极一时……

直到那件猝不及防的、属于先皇后纯元的故衣被翻出！

皇帝的震怒、甄嬛的绝望跌落、碎玉轩的凄冷死寂……

完颜玉珍的呼吸变得急促，双手不自觉地绞紧了帕子，指节泛白。

她看着画面中女儿心如死灰的模样，眼中泪光闪烁。

接着，是甄远道因文字狱锒铛入狱、甄府被抄、家破人亡……

荒凉的宁古塔路上，风雪漫天，流放的人群如同蝼蚁……

画面定格在宁古塔破败寒冷的窝棚里，曾经如花似玉的二女儿玉姚，如今形销骨立，裹着破絮，在寒咳中痛苦地蜷缩着，最终悄无声息地闭上了眼睛……

“玉姚……我的玉姚……”

完颜玉珍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悲鸣，眼泪终于无声滑落。

她看着女儿甄嬛最终登上太后宝座，权倾天下，却独坐深宫，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孤寂与苍凉。

再看到小女儿玉娆，虽然嫁给了备受尊重的慎贝勒允禧（二十一阿哥），夫妻恩爱，却因宁古塔的苦寒伤及根本，终身无法孕育子嗣，眉宇间总带着一丝遗憾与羡慕……

回顾结束。

笼罩着完颜玉珍的光点缓缓散去。

她站在原地，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久久不语。

巨大的光幕在她身前无声地淡去，只留下穹顶星辰兀自流转。

除怨室内一片寂静，只有星光粒子无声飘落的微光。

过了许久，完颜玉珍才缓缓抬起头，拭去脸上的泪痕，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她看向刘璃，眼中只剩下刻骨的疲惫与冰冷的清醒。

“谢谢你，除怨师大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这回顾让我看得更明白了。”

“这世界的主线，是围绕我的女儿甄嬛展开的。”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弧度。

“可我的一生呢？”

“仿佛只是她宏大叙事里，一个模糊的背景板。”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虽然这回顾里，关于我自己着墨不多，但有些根由，我生前便已窥见一二，只是自欺欺人，不愿深究罢了。”

刘璃安静地听着，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的母亲觉罗氏清蕊，与纯元皇后乌拉那拉氏柔则的母亲，是同胞姐妹。”

完颜玉珍的声音带着一种剖析般的冷静。

“我的母亲是庶出，而纯元皇后的母亲，是嫡出的当家主母。”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我们的祖父，礼部左侍郎完颜巴克什大人，与纯元皇后母亲（即她姨妈）的父亲，是同一个人。”

“所以……”

她的目光投向虚无，仿佛在回忆自己的容颜。

“我和那位艳名动京城的纯元皇后柔则，生得有九分相似……”

“或许，这便是所谓的‘返祖’？”

一丝讥讽爬上她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