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无常院暖日常伴，残魂初感旧痕牵（1/2）

冥界的清晨总带着淡淡的凉意，可无常司的院子里却飘着甜香。萧砚白站在石灶前，手里拿着木勺，正搅动着锅里的甜魂粥——用忘川河底的灵米，混合着冥界特有的甜魂果熬制，是李修明最爱的早餐。灶火是他用阴火点燃的，金色的火苗安安静静舔着锅底，不像缉魂时那般凌厉，倒添了几分烟火气。 江听澜坐在旁边的石桌前，手里拿着一卷魂册，正低头核对信息。他穿着宽松的黑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道淡粉色的疤——那是之前被嗜鬼将的煞气所伤，虽已愈合，却留下了痕迹。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连平日里锐利的眉眼，都变得温顺了些。

“江大人！粥好了吗？我快饿死啦！”李修明从屋里跑出来，穿着萧砚白给他改小的灰色制服，领口还歪着，手里攥着昨晚没玩完的小狐狸挂坠。他凑到石灶边，踮着脚尖往锅里看，鼻子凑得太近，差点被蒸汽烫到。 “小心点。”萧砚白伸手把他拉到身边，用干净的帕子擦了擦他鼻尖的灰，“再等一会儿，粥还没熬稠，急什么。” 江听澜放下魂册，笑着走过来，帮萧砚白把锅盖掀开一点，甜香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闻着就甜，砚白的手艺又进步了。” 萧砚白耳尖微微发红，没说话，只是盛了一小碗粥，放凉了些，递给江听澜：“你先尝尝，看甜不甜。” 江听澜接过碗，吹了吹，喝了一口，眉眼弯了起来：“正好，不腻。修明肯定喜欢。”

李修明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江大人！我也要尝！我也要！” 萧砚白无奈地笑了，又盛了一碗，递给他：“慢点儿喝，别烫着。” 三人围坐在石桌前，晨光落在他们身上，连冥界的寒意都被这温馨的氛围驱散了。萧砚白看着江听澜小口喝粥的模样，又看了看李修明吃得满脸都是粥渍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哪怕永远平淡，也很好。

一、法术练习：时好时坏的进步，笨拙却认真

吃过早饭，萧砚白把碗洗干净，江听澜则带着李修明在院子里练法术。自从上次镇邪渊遇险后，李修明像是突然懂事了些，虽然还是爱闹，却愿意主动练法术了——他说“要变强，保护江大人和萧大人”。 “先练引魂术，记得口诀吗？”江听澜站在李修明对面，手里拿着一枚透明的魂珠——这是用来模拟善魂魂息的，方便李修明练习引魂。 李修明握紧引魂灯，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手指捏着法诀，嘴里念道：“天地玄黄，引魂归乡！”

这次，引魂灯的灯芯没有像往常一样变颜色，而是亮起了稳定的昏黄色光芒，一道细细的光丝从灯芯里飘出，缓缓缠上了江听澜手里的魂珠。光丝很细，却很稳，把魂珠慢慢拉向引魂灯。 “成了！修明，你成功了！”江听澜惊喜地喊道，眼底满是笑意。 萧砚白也走了过来，看着那道稳定的光丝，嘴角忍不住上扬：“不错，比上次进步多了。”

李修明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开心地跳了起来，手里的引魂灯都差点掉在地上：“我成功了！我会引魂术了！萧大人，江大人，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江听澜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再试一次，巩固一下，好不好？” “好！”李修明干劲十足，再次握紧引魂灯，念起口诀。可这次，光丝刚飘出来，就突然断了，引魂灯的灯芯还窜出了一朵小火花，差点烧到他的袖子。 “哎呀！”李修明赶紧把引魂灯扔到地上，看着自己被烧了个小洞的袖子，委屈地瘪了瘪嘴，“怎么又不行了……” 江听澜捡起引魂灯，检查了一下，笑着说：“没事，是你刚才太紧张了，法诀捏得太用力，魂息没跟上。再来一次，放松点，慢慢来。” 萧砚白也蹲下身，帮他调整指法：“手指别攥那么紧，放松，像握甜魂糕一样，轻轻的。” 李修明点点头，按照他们说的，重新握紧引魂灯。

这次，他没有急着念口诀，而是先深呼吸，让自己放松下来。过了一会儿，他才念出口诀，手指轻轻捏着法诀。 昏黄色的光丝再次飘出，虽然还是有点细，却比刚才更稳了，顺利地缠住了魂珠，把魂珠拉到了引魂灯旁边。 “成了！又成了！”李修明开心地喊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像有星星。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李修明又练了好几次，时好时坏——有时候能顺利引到魂珠，有时候光丝会断，甚至偶尔还会变出几只萤火虫。可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放弃，反而越练越认真，就算出错了，也只是皱皱眉头，然后继续尝试。 “累了吧？歇会儿。”江听澜看着他额头上的汗，递给他一块帕子，又拿出一块甜魂糕，“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李修明接过甜魂糕，一边吃一边说：“我不累！我还要练！我要变厉害，以后遇到坏人，我就能保护你们了！” 萧砚白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他知道，李修明虽然笨，却很努力，这份心意，比什么都重要。他走过去，拍了拍李修明的肩膀：“不用急，慢慢来，我们会陪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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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温情日常：细微处的牵挂，藏在心底的疼

练完法术，已近午时。萧砚白去判官府送魂册，江听澜则留在院子里整理李修明的引魂灯——灯芯因为刚才的练习，有些磨损，需要重新更换。 李修明坐在旁边的台阶上，手里拿着小狐狸挂坠，看着江听澜认真的样子，突然问：“江大人，你手腕上的疤，还疼吗？” 江听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淡粉色疤痕，笑了笑：“早就不疼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上次嗜鬼将打伤你的时候，你流了好多血。”李修明的声音低了些，“都怪我，要是我当时能变厉害一点，就能帮你们了。” 江听澜放下手里的引魂灯，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不怪你，那不是你的错。而且，你现在已经很努力了，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和你萧大人保护你，是应该的，不用觉得愧疚。等你再长大一点，再变厉害一点，说不定就能保护我们了，对不对？” 李修明用力点头：“对！我一定会保护你们的！” 江听澜笑了，心里却有些发酸。他想起上次在镇邪渊，萧砚白为了护他，后背被噬魂针射中，嘴角溢出黑血的样子；想起萧砚白半夜起来，偷偷给他擦药膏，生怕吵醒他的样子。

他知道，萧砚白总是把所有的疼都藏在心里，从不轻易说出来。 傍晚，萧砚白从判官府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他走到江听澜身边，把盒子递给她：“判官府的崔判官给的，说是用忘川河底的镇魂石磨成的粉，敷在伤口上，能让疤痕淡一点。” 江听澜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白色的粉末，还带着淡淡的清香味。她抬头看向萧砚白，眼底满是暖意：“你特意跟崔判官要的？” 萧砚白点点头，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看你总用袖子遮着，想着或许能帮上忙。”

江听澜笑了，拿起一点粉末，放在手心，轻轻敷在手腕的疤痕上。粉末很凉，却带着一股温和的力量，慢慢渗入皮肤，疤痕处传来一阵淡淡的暖意。 “谢谢你，砚白。”江听澜轻声说。 “谢什么。”萧砚白的耳尖又红了，他走到李修明身边，摸了摸他的头，“今天练法术累了吧？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想吃甜魂糕！还要吃三盘！”李修明立刻举手。 “好，给你做三盘。”萧砚白笑着答应。 晚上，萧砚白在厨房做甜魂糕，江听澜在旁边帮忙，李修明则坐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引魂灯，偶尔帮他们递个碗。厨房里飘着甜香，灯光暖黄，三人偶尔说几句话，笑声在厨房里回荡，温馨得让人不想打破。 等甜魂糕做好，三人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吃。冥界的夜晚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还有远处忘川河的流水声。萧砚白看着江听澜吃甜魂糕的样子，突然说：“下次再遇到危险，你别冲在前面，我来护着你。” 江听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那我也护着你，我们一起护着修明。” 李修明嘴里塞满了甜魂糕，含糊地说：“我也护着你们！” 萧砚白和江听澜对视一眼，都笑了。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像永远不会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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