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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筑围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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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天的大雨,彻底把陈强的信心浇透。

与立新、建平三人辛苦加固的竹篱笆已经基本失去作用——

昨夜他打着手电筒巡查,亲眼见着三头野猪撞断半截竹桩。

拱翻了两垄刚冒芽的神仙菜,泥土里还留着野猪獠牙的豁口。

“这样下去可不行。”他蹲在菜地里,指尖捻着被踩烂的番茄叶。

“等雨一停,必须筑围墙。”

——

第二天一早,雨终于停了。

晨雾灰白,浸透砖窑厂铁门锈迹,凝成水珠顺门钉滑落。

陈强一脚踹开铁门,铁链尖啸刺耳!黄尘扑面呛得喉头灼痛。

“要青砖!十二万块!三天内送到!”他堵在窑厂门口,对着窑主喊道。

秃顶窑主趴在油腻柜台,指甲嵌煤灰的指头拨算盘珠噼啪响:

“现窑顶多十万!定金三成!十天后提货!”

陈强将牛皮纸袋拍在算盘上,钞票滑出袋口鲜红刺眼:“三天。加急费另算。”

窑主喉结滚动,指尖捻过钞票厚度,突然压低嗓门:

“后山土窑新出的砖…胚子没干透就烧,砖色发红,便宜三成…”

陈强捏了捏口袋里的现金——那是卖最后一批神仙菜的钱。

他想起昨天被拱烂的菜地,咬了咬牙:

“裂砖烂墙根的事我不干!青砖!窑温烧足!裂一块,尾款扣光!”

窑主咬牙拍桌,震得算盘珠乱蹦:

“成!三天内把十二万交齐。老子亲自盯窑!三班倒烧砖!烧塌了窑我自己负责!”

——

九都镇石桥头,褪色招工牌在晨风中摇晃,纸角卷起焦边。

陈强刷浆糊贴上新告示,未干墨汁顺纸纹淌下,像一道黑泪:

“急招泥水大工!五百一天!日结!管两顿饭!肉管够!”

他抄起集市上买的豁口铜锣猛敲三响!“哐!哐!哐!”声浪炸穿集市喧嚣。

“陈家村起五亩围墙!手艺硬的来!搬砖的也要!晌午陈家村验活!迟到的喝洗砖浑水!”

人群“嗡”地围成铁桶!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匠人挤到最前,工具箱“砰”地顿地,凿子刨刀叮当乱跳:

“老子砌墙三十年!县太爷祖坟的盘龙影壁墙!勾缝拿银针都挑不出毛刺!”

一个刀疤脸壮汉扛泥抹板撞开人堆,板沿铁钉刮破卖菜婆衣襟:

“带八个徒弟!三天砌出铜墙铁壁!歪一寸老子倒贴三年工钱!”

卖菜婆叉腰骂:“瘸腿狗专挑软柿子捏!”

陈强烟头碾灭在告示牌上,火星烫穿红纸:“晌午!陈家村!自带家伙!”

——

日头毒辣,晒得青石板腾起热浪。

陈家村尘土蔽日,百十号人闹如蜂巢。

陈立新挥动绑红布的竹竿,竿头红布条抽得空气噼啪爆响:

“各位叔伯兄弟!抄家伙来陈强家挖地基!工钱一百块一天。”

镐头铁锹碰撞声里,陈茂国赤膊抡镐,古铜色背肌油汗如溪,一镐下去土块崩飞三尺:

“地基挖三尺深!地基必须打牢一点,经常有野猪等野兽过来。”

今年已经六十一岁的陈功福拄锹喘粗气,汗透的白褂贴佝偻脊梁:

“茂国…说的有道理…是要挖深点…”

陈茂林一把夺过铁锹:“福叔你坐树荫敲边鼓!给讲个传给大伙提神!”

另一头,彭建平吼得脖颈青筋暴起如老树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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