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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师恩深重寄鹏程,素心清减寄深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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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如今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唉,此中凶险,非外人所知。”

“你初入京师,切记多看、多听、少言,尤其莫要轻易表露倾向,卷入朝堂纷争。”

“一切,待金榜题名、有了官身之后,再徐徐图之不迟。”

这番话语,已是将陈洛完全视作自家子侄、未来朝堂新秀来培养规划,拳拳爱护之心,殷切期望之情,溢于言表。

陈洛心中感动,起身再次深深一揖:“恩师教诲,字字珠玑,学生必当铭记于心,不敢或忘。恩师为学生筹谋至此,学生……无以为报!”

林伯安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期许:“洛儿,你我师徒,何须言报?你能金榜题名,光耀门楣,便是对为师最好的回报。你天资超卓,心性坚韧,更难得的是……际遇非凡。”

他顿了顿,似乎意有所指,却未明言,转而笑道:“记住,无论遇到何事,守住本心,善用才智与……际遇,为师在江州,静候你的佳音。”

接着,林伯安又询问了陈洛在杭州的见闻、对某些时政的看法,两人就学问、政事又深入探讨了许久。

陈洛将杭州所见所闻,特别是漕运、红莲宗等事的见解,择要说出,其中一些观点让林伯安也频频颔首,深感这个弟子眼界已非昔日可比。

不知不觉,日头已近中天。

林伯安看了看天色,笑道:“学问之道,无穷尽也,今日暂且到此。你师母怕是已等急了,走,随我回家用饭。芷萱那丫头,这两日可没少念叨你这位师弟。”

陈洛也笑了,心中温暖。

林府对他而言,早已是第二个家。

师生二人并肩走出值房,冬日的阳光正好,将他们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府学古朴的石板路上。

前路虽遥,师恩如灯。

林伯安的衙署并不奢华,前后两进的小院,青砖黛瓦,竹木掩映,与府学官署的清正氛围相得益彰。

内堂暖阁之中,炭火烧得恰到好处,既不燥热,亦无寒意。

一张黑漆方桌上,已整整齐齐摆满了七八道菜肴,热气袅袅,香气扑鼻。

陈洛随林伯安踏入内堂时,林夫人正从后厨方向转出,腰间还系着半旧的青布围裙,手上沾着些许面粉,见着陈洛,脸上立刻绽开慈和的笑容。

“洛儿来了!快坐快坐!”她一边招呼,一边顺手解下围裙递给身旁的丫鬟,“你来得正好,今早我去市集,见着新鲜的冬笋和荸荠,便想着你从前最爱吃我做的冬笋焖肉,还有这道荸荠炒虾仁,也是你夸过的。快尝尝,看看老婆子手艺退步了没有?”

陈洛连忙躬身行礼,笑道:“师母亲自下厨,学生便是身在千里之外,也常常想着这一口。今日有口福了。”

林夫人被哄得眉开眼笑,连声说“这孩子嘴还是这么甜”,又张罗着让丫鬟添茶布筷,屋里顿时热闹了几分。

陈洛的目光,却越过这暖融融的烟火气,落在堂中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林芷萱站在窗边,身着一袭月白绣兰襦裙,外罩藕荷色半臂,发髻梳得素净,只簪着一支白玉兰簪子。

她正低着头,细心地将一碟刚温好的梅花糕从食盒中取出,摆在小几边沿——那是陈洛从前夸过“甜而不腻、最是清雅”的点心。

日光从窗棂的缝隙斜斜漏进来,落在她清减了许多的侧脸上,将那原本便细腻如瓷的肌肤衬得愈发剔透,也照见了眼下那抹极淡的、显然许久未能安眠的青痕。

可她眉宇间,那份因饱读诗书而自然流露的书卷清气,非但未因清减而消减,反而在这数月的牵挂与磨砺中,沉淀得愈发沉静、坚毅。

她将碟子摆正,抬眼。

便对上了陈洛的目光。

那一刻,仿佛周遭所有的声响——林夫人的絮叨、丫鬟的脚步声、炭火的噼啪——都倏然远去了。

“师姐安好。” 他只说了四个字。

她却从那极简短的问候里,听出了千言万语——杭州的风雨,他为她留在杭州,周旋于恶党之间,以一人之力,将徐灵渭逼得仓皇北遁,将孙绍安、王廷玉绳之以法。

这些事,他从未在信中细述。

但她都知道。

她的师弟,以雷霆手段,为她报了仇。

“一切都好。”

她的声音清润平和,像山间初融的溪水,不疾不徐。

“师弟回来了就好。”

没有更多的话。

不必说“我日夜悬心”,不必说“你可有受伤”,更不必说那深藏心底、羞于出口的思念与感激。

所有的心意,都在这一问一答、四目相视的短短一瞬,悄然抵达。

林芷萱的睫毛微微垂了一下,复又抬起,那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眼眸中,漾开一抹极淡的、却足以让陈洛心口发热的笑意。

她微微侧过脸,将鬓边一缕碎发掠到耳后,轻声道:

“师弟,先入席吧。母亲煨了一上午的汤,再耽搁便要凉了。”

那语气,仿佛他不过是出门几日、寻常归来的师弟,一切如旧。

可陈洛分明看见,她转身时,指尖轻轻抚过腰间那枚他去年生辰时赠她的青玉佩——那是他之前以“师弟”身份,送她的“寻常礼物”。

玉佩温润,一如她此刻藏起的万千涟漪。

“芷萱,洛儿,都站着做什么?快来坐!”林伯安已在上首落座,招手道,“今日家宴,不必拘礼,都坐,都坐!”

林夫人挨着丈夫坐下,又热情地招呼陈洛坐到自己右手边,林芷萱则自然地坐在了陈洛对面——这个位置,抬眼便能看见彼此。

席间,林伯安心情极好,破例让仆役温了一壶陈年黄酒,与陈洛对饮了几杯。

话题从今日上午未竟的会试要略,渐渐转到闲适的家常。

林夫人关切地问起陈洛在杭州的起居饮食,听闻他住在城南柳府,又知道柳如丝是他的表姐,并且是武德司百户,不由感慨:

“这柳娘子,是女中豪杰,又是你远房表姐,倒也是难得的缘分。”

又转而劝菜:“来,尝尝这冬笋焖肉,煨了足足两个时辰,笋子吸足了肉汁,最是入味……”

陈洛低头吃菜,余光却掠过对面的林芷萱。

她正安静地用着,仪态端庄,神色如常。

只是在听到“表姐”两字时,那双执筷的手,似乎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旋即,她便如无事般,夹了一箸碧绿的菜心,放入林夫人碗中,轻声道:

“母亲,您近日有些咳嗽,这荸荠炒虾仁性凉,您少用些,多用这温补的炖菜。”

林夫人笑着应了,直夸女儿贴心。

陈洛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林芷萱从不曾对他表露过半分期许之外的念头。

她永远这样——知礼、克制、从容,将所有波澜深藏于沉静的水面之下。

可他分明知道,那水面之下,是与他一般无二的、浓得化不开的牵挂。

那夜,他为她留在杭州。

这三月,她为他日渐清减。

谁也不说。

可谁都知道。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这简朴温暖的堂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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