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隔层塌了(2/2)
大部分是黑恶势力的头目和骨干。
他的目光在清单中部停住。
一个名字被幽灵標红。
【目標:钱宏达】
【身份:龙城南区“宏达拆迁”实际控制人】
【表面业务:建筑工程、房屋拆迁】
【实际业务:暴力拆迁、强占土地、威胁恐嚇、故意伤害】
【罪恶值:9800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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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南区,七里舖。
这片藏在城区边缘的城中村,像是被城市遗忘的角落。密密麻麻的自建房挤在一起,电线在头顶缠成蛛网,巷子窄得只能容一辆电动车通过。墙上用红漆写著一个又一个拆字,圈在白色的圆圈里,像一个个瞪大的眼睛。
七里舖最深处有一栋三层小楼,外墙贴著白色瓷砖,已经被油烟燻得发黄。楼顶立著一块褪色的招牌:“宏达拆迁有限公司”。招牌上的电话號码掉了两位,也没人去补。
凌晨两点,三楼办公室的灯还亮著。
钱宏达坐在老板桌后面,手里捏著一根烟。他四十八岁,剃著光头,脖颈上一道刀疤从耳根延伸到锁骨,那是早年跟人抢工地留下的。穿一件黑色皮夹克,敞著怀,露出里面的花衬衫和一条小指粗的金炼子。
桌上摆著几摞现金,旁边放著一份协议。协议封面上写著“七里舖地块搬迁补偿协议”几个字,但里面的数字,比政府定的標准少了整整一半。
对面站著三个人。
中间那个叫孙大牙,是钱宏达手下最狠的打手头子,四十出头,满脸横肉,两只眼睛像狼一样透著凶光。他左手边站著黑子,精瘦,专门负责“谈判”——就是堵门、泼粪、断水电的那种谈判。右手边站著老狗,五十多岁,看著蔫巴巴的,但手上至少有五条人命——都是早年拆迁时,被他在夜里处理掉的。
“大牙,七里舖还剩几户”
钱宏达吐出一口烟。
孙大牙往前迈了一步。
“宏哥,还剩六户。其他都签了。”
“六户。”钱宏达重复了一遍,把菸头按在菸灰缸里,碾灭,“哪六户”
“最难搞的是巷子最里头那家,姓周的老两口,七十多了。儿子在外地打工,老太太瘫在床上好几年。他们说房子是儿子出钱盖的,要等儿子回来签字。”
钱宏达皱起眉。
“等等多久”
“不知道。电话打不通。”
“打不通是什么意思”
孙大牙的嘴角扯了一下。
“我让人去『问』过。老头说儿子换號了,他们也联繫不上。我看他就是找藉口拖著。”
钱宏达站起来,走到窗边。窗玻璃上贴著磨砂膜,看不见外面,只能看见自己模糊的影子。
“另外五户呢”
“巷子口那家开小卖部的,姓刘,要价太高。政府定的补偿是每平八千,他要一万五。还有巷子中段那两家,是一对兄弟,两家挨著,说要么一起签,要么都不签。剩下两家倒是没什么,就是拖著,等著看別人签不签。”
钱宏达转过身。
“姓周的那个,老太太瘫著”
“瘫著,好几年了。老头天天伺候她,推著轮椅在巷子里晒太阳。”
钱宏达想了想,走回桌边,从那一摞现金里抽出两沓,扔在桌上。
“明天你去,给老头送两万。告诉他,这是『额外补偿』。签了,这两万算他的。不签——”
他顿了顿。
“不签,就把他的轮椅卸了。没轮椅,看他怎么推老太太晒太阳。”
孙大牙笑了,接过钱,揣进兜里。
“宏哥,那刘家的小卖部呢”
钱宏达坐回椅子上,又点了一根烟。
“小卖部门口那根电线桿,是咱们的人装的吧”
黑子点头。
“是。去年装的时候,特意走他家外墙过的线。”
“明天晚上,让人去把那根杆子的地线剪了。剪一半,留一半,让它接触不良。他家冰柜里的货,放一晚上全坏了。第二天他来找,就说供电局的事,跟咱们没关係。连著坏三天,看他撑不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