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骨骼(1/2)
一根粗糙的,看上去是从营地杂物中翻找出来的麻绳。紧紧勒进她颈部的皮肉里。将她整个人吊离地面。绳子的另一头在树枝上打了个死结。绳结粗糙但异常牢固。她的身体随着夜风轻轻摇晃。转动。面容因窒息和血液淤积而紫胀扭曲,舌头微微吐出。眼睛圆睁,里面最后定格在极度恐惧与绝望中。直勾勾地望着营地中央。她的双手自然下垂。指尖距离地面还有一截不小的距离。
风吹过林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带动着那悬挂的尸体微微旋转,绳索与粗糙的树皮磨蹭,发出极其细微,令人牙酸的“吱嘎”混合在风里,宛如某种悲鸣。
曹浅2号冷静的看着。她的视线落在孙婶的脚下。什么也没有。一个中年妇女。绝不可能在没有垫脚物的情况下,把自己和绳索挂上那么高的树枝。但此刻周围却是什么也没有。
她的目光从孙婶身上移开。落在了几步之外那个崭新的遮雨棚下。昨天。她亲眼看见张言旭和杨长年把棚子的四角扎好。可此刻。一角的帆布像是没有绑紧,或是被风吹来。此刻正微微掀动着。光透过缝隙照亮了棚下折叠椅的一角。一只焦黑,蜷缩的五指就那样皮肤炭化龟裂的搭在椅背上。像是一种无声的展示。
她低下头,将手里一直握紧的,粘着血污的刀在衣袖上随意擦了两下。然后利索的放进口袋。
没有在去看那诡异的组合场景。转过身背对着一切。脚步没有犹豫。很快,她的身影被森林的黑暗淹没。只剩下营地中央。那无声悬挂的。和静静显露的。成为这剩下营地中的一环。一幅定格在死亡和诡异的画。
时间倒回到一天前。晚上的树林变得越发寒冷。月光冷凝如霜,泼洒大地的同时,也吝啬的不肯彻底照亮那个幽深的土坑一角。江自守在失血和寒冷中冻的直成缩一团。肩膀上的伤口虽然已经凝固的差不多。但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会牵扯起本已麻木的伤口带来一点崭新的疼痛。他仰着头。瞳孔里照映着被坑口那一小块树枝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和中央那轮模糊的。似乎带着嘲弄意味的月亮。
小莫走后,时间又过了很久。久到江自守懒得去想。反正每过一秒数着时间的流逝都只会让他无比焦灼。他开始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作为时间。但也马上就在时间中结束。等到夜晚的寒气侵蚀着他仅存的热量。膝盖以下冻的如泡在冰水里。他终于后知后觉的想着。她肯定不会来了。这不也是自己说的嘛。要是孙婶孙叔他们在就别来了。先顾好自己。这个隐约的念头就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让他更加难以呼吸。
他起初也试过攀爬。用未受伤的手,脚尖抵住湿滑的坑壁。指甲抠进僵硬的泥土层里。然后。让更多的泥土下落。糊他一脸。每次都是想法还没来得及起步。就死在了襁褓中。
“……也好。”他喃喃自语“行吧……虽然曹浅没来,但孙婶孙叔也没来……好歹……命是保住了。”
自我安慰的话在坑底回荡。显得既空洞又可怜。他又重新坐回原位,仰头看着那一小块天空里的月亮。明晃晃的。但也没多少光。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寓言故事。井底之蛙。那只蛙所能看到的天空。大概也就他今天所看到的那么大。
胡思乱想下。耳边飘飘忽忽钻进了一阵细微。断断续续的歌声。
曲子很怪。不成语调。时而尖细,时而含糊。像是什么童谣或者山歌。夹杂着细微的脚步声和意味不明的轻笑。声音飘忽不清。好像很远又好像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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