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球里那位不对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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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老人说，“但我等了很久。很久很久。久到我已经记不清具体是多少年了。”

“你在等什么？”

“等一个能凑齐九块骨头的人。”老人说，“等一个能走进第七层的人。等一个能站在我面前、握着完整龙骨、却不被光球直接吞噬的人。”

“你一直在等有人来取代你？”林深问。

老人沉默了片刻。他那双暖金色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像是一盏正在被风吹动的旧灯。“不是取代。是解放。”

“解放？”

“我已经和这枚光球融为一体了。”老人说，“我的灵魂是这枚光球的核心，这枚光球是龙宫的能量枢纽，龙宫是死亡之海的统治结构。三者是一体的。我走不了，光球就停不了，龙宫就散不了。死亡之海的所有能量流动都在围绕着我运转，我只要活着，这个结构就不会停止。”

“那你为什么想让它停止？”林深问。

老人又沉默了片刻。他那双暖金色的眼睛缓慢地移开了，看向光球内壁那些正在持续流动的暗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在他的注视下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密集，像是一条正在被重新编织的旧河。“因为我累了。”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被慢慢捞上来的。

“几百年了。我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向这枚光球输送能量，每时每刻都在维持龙宫的运转，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死亡之海每一处能量节点的反馈。那些反馈很吵，很吵很吵，像是有一万个人同时在我脑子里说话，永远不停，永远不停。”

他的声音从沙哑变得更加干涩，像是一块正在被缓慢拧干的旧布。“我撑了几百年。我以为我能撑更久。但你拆了三层屏障，你的龙骨在持续干扰光球的输出，那些反馈正在变得越来越混乱。我已经分不清哪些声音是真实的，哪些声音是我自己的幻觉了。”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林深问。

“把那枚龙骨放在光球表面。”老人说，“龙骨是原始权限单元，它能覆盖我的所有权限指令。你把它放上去之后，光球的运转会被强制中断。那枚光球会从内部缓慢熄灭，龙宫的能量网络会从核心开始逐层断开。死亡之海的所有能量流动都会停止运转。”

“那你会怎么样？”林深问。

老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缓慢地闭上了那双暖金色的眼睛，蜷缩的姿态重新收紧了一些，像是在为某个即将到来的过程做着准备。

“你还有多长时间？”林深问。

“不多。”老人说，“你的龙骨在持续干扰光球的输出，我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从那些纹路中缓慢分离。大约还有几分钟。”

“几分钟之后呢？”

“会散。”老人说，“灵魂散开之后，那些纹路会失去锚点，光球会自行熄灭。这个过程不会太痛苦，比我想象的要轻松一些。”

林深站在光球前方，握着那枚完整的龙骨，沉默了片刻。身后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催促，连蜂医都没有出声。

他把那枚完整的龙骨从右手中举起来，掌心朝前，对准了光球的表面。那枚骨头的纹路和光球表面的纹路在接触的瞬间同时亮了一瞬，两者之间的连接从一道光桥变成了一片正在持续扩散的光幕，那层光芒从光球表面缓慢地向内渗透，像是一层正在被什么东西持续吸收的暖色光雾。

“那就现在。”林深说。

他把那枚完整的龙骨贴在了光球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