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暗夜幽兰的真容（2/2）

她站在哪里，哪里就好像自成一方世界，隔绝了喧嚣与混乱。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基于绝对专业能力和冷静心智的独特气场，美丽，却带着金属的寒意和数据的疏离，像是一朵在枪管上绽放的、带着露水的黑色兰花，致命，且不容亵渎。

她似乎察觉到我停留过久的目光，墨蓝色的眸子转了过来，清澈见底，没有任何寻常女子被注视时的羞涩或恼怒，只有平静的询问。

“伤势？”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如同玉石轻叩。

我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发麻的后背：“没事。皮外伤。”

她微微颔首，视线落在我脸上和工装上溅落的血点，又扫过地上刀疤脸的尸体，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只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损耗。

“样品。”她言简意赅，走向那个依旧开启的银色金属箱。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蹲下身，戴上一种超薄的特制手套，开始仔细检查那个漆黑的“零号样品”装置。她的手指修长灵活，操作各种检测仪器时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侧脸在月光和仪器微光的映照下，专注得令人心折。

空气中，除了血腥，似乎隐隐多了一丝她身上带来的、极其清淡的，像是雪松与臭氧混合的冷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