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坠星谷与观测者的条件（上）（2/2）

“坐。”规尺示意。

云知意坐下，直接问：“天窥者是什么？”规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可知，三千年前万象天机阁为何崩塌？”“传说是因为妄图窥探天道，遭天谴。”

“传说只说对了一半。”规尺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泛黄的古籍，翻开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奇异的图形——无数细线连接着星辰、大地、生灵，而图形中央，有一只巨大的、冷漠的眼睛。“天机阁确实在窥探天道，但不是因为‘妄图’，而是因为……天道本身出了问题。”

他手指轻点图形中的眼睛：“三千年前，修真界发生过一次‘大寂灭’。无数高阶修士莫名陨落，传承断绝，整个修行体系出现断层。天机阁调查后发现，问题出在天道运行机制上——某种‘纠错程序’被过度激活，开始无差别清除所有‘偏离预设路径’的修行者和知识。”

“纠错程序？”云知意皱眉，“你是说……天窥者？”

“是它的前身。”规尺点头，“天机阁将这种程序命名为‘天道自洁机制’。它原本的作用，是防止修行体系过度偏离，导致世界崩溃。但三千年前，它发生了异变——判定标准变得极端严苛，开始清除所有‘创新’和‘变化’。”

他翻到古籍下一页，上面记录着一串触目惊心的数据：“道历7841年，剑道‘心剑流’开创者，元婴巅峰，悟道时神魂溃散。”“道历7843年，丹道‘九转化生丹’发明者，化神初期，丹成时肉身湮灭。”“道历7845年，阵道‘虚空折叠术’提出者，元婴后期，实验时连同洞府一起消失。”

“所有试图突破现有框架的修行者，都在短时间内被‘清除’。”规尺声音低沉，“天机阁意识到，如果放任下去，修真界将永远停滞，最终走向衰亡。所以他们做了一件事——”

他看向云知意：“他们尝试……骇入天道。”

云知意呼吸一滞。

“他们建造了‘万象天机大阵’，试图连接天道核心，修改那个纠错程序的判定参数。”规尺继续，“但失败了。大阵启动的瞬间，天道反噬，天机阁崩塌，九成成员当场陨落。残余的人带着部分资料和技术逃出，转入地下，成立了现在的‘观测组织’。”

“而那个纠错程序，因为这次入侵，变得更加警惕和强大。它进化出了主动搜寻能力——就是现在的‘天窥者’。三千年来，它一直在追捕我们这些‘天机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