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老同学又聚，少了几个（2/2）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大家七嘴八舌地聊着，话题离不开小时候的趣事和这些年的境遇。
李秀莲嫁了个做建材生意的老板，在县城买了房，儿女都已成家，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赵铁牛一直守着村里的几亩地，还办了个小型养殖场，年收入也不少。陈桂香的丈夫是教师，她自己在镇上开了家服装店，生意还算不错。
李大山的修车铺开了二十年，凭着手艺攒下了不少积蓄，儿子也继承了他的手艺。
林桂兰静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说着自己和王老实在村里的日子，种菜养鸡，平淡却踏实。
有人羡慕她：“桂兰，还是你好，守着老家的院子，空气好，日子也清闲。”林桂兰笑着点头：“各有各的好，你们在城里有城里的热闹，我们在村里有村里的舒坦。”
菜一道道端上来，鸡鸭鱼肉摆了满满一桌子。张建国端起酒杯，说道：“各位老同学，四十年了，咱们能聚在一起不容易。”
“今天，咱们不谈工作，不谈烦恼，就聊聊过去，喝喝小酒。来，我先敬大家一杯！”
众人纷纷端起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液入喉，带着辛辣，却也暖了心口。林桂兰平时不怎么喝酒，今天却也喝了小半杯，脸上泛起红晕。
“哎，你们还记得吗？当年王老师教咱们写毛笔字，建国总写得最好，老师总把他的作业贴在黑板上让我们学。”有人说道。
张建国笑了：“别提了，那时候为了写好字，我爹天天逼着我练，手都写酸了。倒是铁牛，总把‘一’写成蚯蚓，被老师罚抄一百遍。”
赵铁牛哈哈大笑：“可不是嘛！那时候我就不爱读书，就爱琢磨怎么掏鸟窝、摸鱼虾。现在想想，真该多听老师的话，多读点书。”
“还有刘春花，”李秀莲叹了口气，“她小时候最会唱歌，每次学校有活动，她都要唱《东方红》，嗓子亮得很。可惜啊，走得太早了。”
提到刘春花，包厢里的气氛又沉了下来。王卫东的名字也被提起，有人说他后来去了外地打工，踏实肯干，本来攒了钱想回老家盖房，没想到出了意外。
“咱们班二十八个人，现在少了四个了。”
张建国放下酒杯，声音有些沙哑，“春花、卫东，还有张栓柱和李小燕。栓柱十年前得了脑梗，瘫了几年也走了，小燕嫁去了外地，前几年听说也不在了。”
“是啊，岁月不饶人。”陈桂香擦了擦眼角，“小时候总觉得日子过得慢，盼着快点长大，可真长大了，又觉得时间过得太快，好多人还没来得及好好告别，就不见了。”
林桂兰心里也酸酸的。她想起小时候和刘春花一起坐在田埂上，分享一块红薯，说着长大后的梦想。
春花说想当一名老师，像王老师一样教书育人，可最后，她却没能走出大山，嫁给了邻村的农民，一辈子围着田地和家庭转，最后还被病魔夺走了生命。
“不说这些伤心的了，”赵铁牛端起酒杯，“人活着，就得往前看。咱们能聚在一起，就是缘分。来，再喝一杯，祝咱们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酒杯再次碰撞，气氛渐渐又活跃起来。大家又聊起了各自的儿女，聊起了村里的变化。
有人说村里通了柏油路，盖了新学校，有人说村里办了合作社，农产品都卖到城里去了。林桂兰也说了自己儿子王强在城里的工作，还有陈梅的孝顺，脸上带着骄傲。
“桂兰，你儿子真孝顺，还接你们去城里住。”有人羡慕地说。
林桂兰笑了：“城里是好，高楼大厦，交通方便，可我和老实就是住不惯。还是村里好，空气清新，邻里热乎，种种菜，养养鸡，心里踏实。”
“我也一样，”陈桂香说道，“在镇上开了这么多年店，每天忙忙碌碌，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时候真想回到村里，种种菜，养养花，过几天清闲日子。”
“那不如回来啊！”赵铁牛说道，“现在村里条件也越来越好，路通了，网也通了，回来盖个小院子，日子过得不比城里差。”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越聊越投机。有人提议以后每年都聚一次，不管多忙，都要抽出时间来看看老同学们。
张建国点点头：“好！就这么定了。我来负责联系大家，每年清明前后，咱们都聚聚。多聚一次，就能少点遗憾。”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有些醉意了。
有人唱起了小时候的歌谣，“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歌声不算悠扬，甚至有些跑调，却让每个人都红了眼眶。那些逝去的岁月，那些想念的人，都在歌声里浮现出来。
下午三点多，聚会才散场。张建国安排车子送大家回去，林桂兰和王老实坐在车上，心里依旧暖暖的。
夕阳透过车窗照进来，洒在两人的脸上，带着柔和的光晕。
“今天这聚会，真是没白来。”林桂兰说道，“见着这么多老同学，想起了好多小时候的事儿，心里挺舒坦的。”
王老实点点头：“是啊，虽然少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有些可惜，但能和老同学们聚聚，聊聊过去，也挺好。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四十年的老同学啊。”
车子驶回村里，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田埂上的野草在风中摇曳，村里的炊烟袅袅升起。
林桂兰望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心里感慨万千。岁月带走了青春，带走了一些人，却带不走心底的牵挂和回忆。
那些一起长大的老同学，就像田埂上的野草，虽然各自经历风雨，却始终扎根在同一片土地上，有着剪不断的情谊。
回到家，林桂兰把今天聚会的照片小心翼翼地夹在相册里，又拿出那张泛黄的毕业合影，放在一起。
她看着照片上的一张张面孔，有的依旧鲜活，有的却已阴阳相隔，心里百感交集。
王老实端来一杯温水，递给她：“喝点水，解解酒。”
林桂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说道：“老头子，明年聚会，咱们还来。多看看老同学们，心里踏实。”
王老实笑了：“好，明年还来。只要咱们身体好好的，就能多聚几次。”
夜色渐浓，村里静了下来，只有几声狗吠和虫鸣。林桂兰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海里全是今天聚会的场景，还有那些逝去的老同学。
她想起一句话：岁月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行，好的坏的都是风景。而这些老同学，这些一起走过的岁月，就是生命中最珍贵的风景。
虽然少了几个熟悉的身影，虽然岁月在每个人脸上都刻下了痕迹，但那份深埋心底的同学情谊，却像陈年的老酒，越酿越香。
林桂兰知道，不管再过多少年，不管还能聚多少次，这份情谊都会一直留在心底，温暖着往后的每一个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