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破碎星环与远古低语（1/2）
“破碎星环”的壮丽与死寂，如同冰冷的重锤，敲打着每一个初临者的心灵。悬浮的星体残骸无声旋转，星光尘埃铺就的地面散发着微弱的银辉，远方那环形光带的轮廓神秘而庄严。这本该是一幅震撼人心的、属于秩序遗迹的画卷。
然而，冯风桦的警告和远处阴影中那几颗悄然亮起的暗红“光点”，如同滴入这幅画卷的污浊墨汁，瞬间将所有的震撼与激动冻结成冰。
“它们……竟然跟到这里来了？”埃尔文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穿越“噬能迷雾”和“镜像回廊”，他们本以为已经拉开了距离，甩开了追兵。
“不一定是同一批。”砾石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那些暗红光点可能隐藏的星体阴影，“‘暗影主宰’的势力可能掌握了多条通往‘回响之谷’外围的路径，甚至可能在这里……早有布置。那些红光点……感觉和之前的畸变体不太一样，更隐晦，更……‘古老’？”
哨兵VII-03的扫描器无声转动，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目标能量特征解析中……混沌污染指数：高，但并非纯粹混沌。检测到高度扭曲的……‘巡天者’高阶能量结构残留，以及……无法识别的、疑似远古能量波段的杂糅信号。警告：目标具有高度空间隐匿与拟态能力，探测难度极大，数量……无法精确统计，保守估计：不低于六个独立单位。”
不低于六个！而且可能更加诡异、更加危险！
“不能在这里停留，更不能开战。”冯风桦的意念清晰而冷静，“……‘破碎星环’的空间结构极其脆弱且特异……大规模能量冲突可能引发未知的空间连锁反应……甚至……惊动某些沉睡在此的……更麻烦的东西。”
“那怎么办？”哈克紧握着圣约密钥，他能感觉到密钥在这里的共鸣异常活跃，但同时也传递出一种……“敬畏”与“谨慎”的情绪，仿佛面对着一座沉睡的火山。
“……利用‘星环’本身。”冯风桦回答道，“……根据哨兵的数据和密钥的共鸣……我能感知到……这些破碎星体的运动轨迹……并非完全无序……它们似乎围绕着中央的‘星环光带’……形成了一层层的……‘能量缓冲带’和……‘空间褶皱区’……”
“……我们可以……沿着星体运动的‘间隙’和‘引力阴影’潜行……利用它们天然的隐匿效果……避开那些追踪者的直接视线……”
“……目标……是中央‘星环光带’的某个相对‘薄弱点’……那里应该存在……进入‘回响之谷’真正外围的……古老通道……”
计划是明确的：潜行，而非战斗。利用环境，而非对抗环境。
“哨兵，规划潜行路径，标注所有可能暴露的点位和星体运动规律。”砾石立刻进入状态。
“遵命。开始结合星火执掌者感知数据、圣约密钥空间共鸣数据、以及本地扫描数据，进行综合路径规划。”哨兵VII-03眼中的光芒稳定流转，它胸口的徽记微微发光，与周围的环境似乎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交互。
很快，一条蜿蜒曲折、几乎贴着数个巨大星体残骸阴影边缘的潜行路径，被投射到众人携带的简易战术平板上。路径巧妙地利用了星体自转和公转产生的周期性视野盲区，以及不同星体能量场交错形成的干扰区。
“路径已规划。预计潜行时间：两个标准周期。风险：高。任何偏离路径、能量泄露、或被高精度主动探测扫中，都可能导致暴露。”哨兵VII-03汇报。
“行动。”冯风桦的火焰莲花光芒收敛到极致，再次完全融入哈克手中的圣约密钥，只留下一丝最微弱的意识连接，用于关键时刻的指引或预警。
队伍再次化身幽灵，沿着哨兵规划的路径，悄然没入“破碎星环”那星光与阴影交织的帷幕之后。
潜行过程，比在“镜像回廊”更加压抑和紧张。周围不再是无限重复的虚假镜像，而是真实存在的、蕴含着庞大质量和能量的破碎星体。它们无声地旋转、移动，投下巨大而缓慢移动的阴影，散发出或冰冷、或炽热、或混乱的能量辐射。队伍必须在这些庞然大物的夹缝中穿行，精确计算每一步的时机和位置，避开星体偶尔释放的能量喷流、脱落的碎片、以及那无形却确实存在的引力扰动。
哈克成了队伍的绝对核心。他必须时刻维持圣约密钥的隐匿场，同时通过密钥感知周围星体的能量流动和空间变化，与哨兵VII-03的计算相互印证，及时调整路线，避开突然出现的危险。精神力的消耗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若非有冯风桦在密钥内部提供的稳定“锚定”和偶尔的微弱能量补充，他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砾石负责警戒和危机应对，他的战斗直觉在这里发挥了巨大作用，数次提前预警了看似平静的阴影中潜藏的空间湍流或能量陷阱。埃尔文则尽可能协助哨兵VII-03处理环境数据，并监测着队伍成员的生命体征和能量水平。
而那些暗红色的“光点”，如同阴魂不散的猎犬，始终在远处的阴影中若隐若现，缓缓移动，似乎也在进行着某种搜索和追踪。但它们似乎也受到了“破碎星环”特殊环境的限制，无法进行大范围快速机动或高精度扫描，双方暂时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如同在雷区中对峙的平衡。
潜行过半，队伍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这里悬浮的星体残骸较少，地面相对平坦，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如同亿万细碎金属摩擦的“低语”声。这声音并非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仿佛从周围的虚空中、从脚下的尘埃里、甚至从他们自己的身体内部……渗透出来。
“检测到异常精神-能量波动场。”哨兵VII-03警告，“波动特征……无法归类。既非纯粹混沌，也非标准秩序。带有强烈的……‘信息残留’与‘时间沉淀’感。建议启动精神过滤屏障。”
哈克立刻引导密钥，试图加强隐匿场的精神防护。然而，当密钥的白金光芒触及这片区域的“低语”场时，异变发生了！
密钥并未像往常那样净化或驱散这些波动，反而与它们产生了某种奇特的……“共鸣”？密钥内部的“圣约”烙印和“巡天者”协议印记，同时微微发亮，仿佛在“倾听”和“解读”这些远古的低语！
紧接着，无数破碎、混乱、却又蕴含着难以言喻信息的画面和感知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哈克的意识！
——他看到无尽的星海在燃烧，璀璨的文明在光芒中化为尘埃……
——他听到庄严的誓言与绝望的哀嚎交织，神只般的巨影在虚空中崩塌……
——他感觉到难以承受的悲伤与愤怒，以及一种跨越了漫长时间长河的、冰冷而执着的……“守望”？
——还有……某些更加古老、更加宏大、仿佛属于宇宙本身规则的……“碰撞”与“湮灭”……
信息量太大、太杂、太超越理解！哈克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要炸开，密钥在他手中剧烈震动，几乎要脱离掌控！
“哈克！”砾石和埃尔文看到他突然僵直、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大惊失色。
“……远古的……战场残响……”冯风桦的意念及时介入，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定义”明确的星火之力从密钥中涌出，强行稳定了哈克濒临崩溃的精神，并试图“梳理”那些疯狂涌入的信息碎片，“……‘破碎星环’……果然是那场‘终末之战’的……外围战场……这些低语……是战死者、破碎法则、乃至世界本身创伤的……永恒‘回声’……”
在冯风桦的帮助下，哈克勉强恢复了部分神智，但那些“远古低语”带来的冲击和残留的悲怆感，依然让他心有余悸。他能感觉到，圣约密钥似乎也从这些“回声”中，吸收或记录了一些极其模糊、但本质极高的“信息碎片”，这些碎片正悄然改变着密钥内部的某些细微结构。
“这里的‘低语’场……太强了……密钥的隐匿场……无法完全屏蔽……”哈克喘息着说道，“而且……我感觉……那些追踪者……好像也被这些‘低语’吸引了注意力？”
果然，远处那些暗红光点的移动轨迹出现了变化，它们似乎放慢了速度，在原地徘徊，仿佛也在“聆听”或“感受”这些远古的回响。
“……‘低语’场……可能干扰了它们的追踪锁定……”冯风桦分析，“……但同样……也让我们更容易暴露自身的精神波动……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队伍不敢停留，加速穿过这片充满“远古低语”的开阔地。那些萦绕不散的悲怆与疯狂信息，如同无形的潮水，不断冲击着每个人的精神防线。就连砾石这样意志坚定的战士，也感到一阵阵莫名的心悸和烦躁。埃尔文更是脸色发白，几乎要靠机器人搀扶才能前进。
只有哨兵VII-03，似乎对这些“低语”的抵抗力较强，其内部的“巡天者”协议印记，似乎能对这些远古信息进行一定程度的“过滤”和“逻辑化处理”，减少了直接的精神冲击。
终于，在穿越了最后一段被低语笼罩的区域后，前方出现了不同景象。悬浮的星体残骸变得更加密集、巨大，它们似乎环绕成一个向内倾斜的、漏斗状的巨大结构。而在“漏斗”的底部，那片最为深邃的虚空中心，那道从远处看只是轮廓的“星环光带”，此刻终于清晰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那并非简单的光带，而是一个由无数细密、璀璨、不断流动和重组的秩序符文与能量脉络构成的、缓缓旋转的、巨大无朋的……“光环”！光环的直径难以估量，其内部深邃如渊，散发着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纯净而古老的秩序威压！仅仅是远远望着，就能感觉到自身的存在仿佛被净化、被定义、被……“审视”！
这就是“终末回响之谷”的真正入口屏障——“秩序星环”！
而在光环与周围破碎星体群的交界处，光环的光芒相对黯淡、符文流转略显滞涩的区域，哨兵VII-03标记出了几个可能的“薄弱点”——也就是古老通道可能存在的入口。
“找到了！”埃尔文精神一振，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向最近的一个“薄弱点”潜行靠近时——
“警报！检测到高能反应急剧接近！速度极快！数量：三！能量特征——与之前暗红光点同源，但强度大幅提升！方位：左侧上方，星体阴影区！”哨兵VII-03的警告声前所未有的急促！
话音未落，三道暗红色的、拖曳着粘稠能量尾迹的流光，如同从阴影中扑出的毒蛇，以惊人的速度，撕裂了星光尘埃，直扑队伍而来！
这一次，它们不再隐藏！
那是三只形态更加扭曲、更加亵渎的怪物！它们依稀还能看出一些“巡天者”高级战斗机械的骨架，但全身覆盖着不断蠕动、仿佛活体血肉与金属融合的暗红色甲壳，关节处长满了骨刺和滑腻的触须。头部是数颗不断转动、闪烁着疯狂与饥渴光芒的复眼，口器则是撕裂状的、滴落着腐蚀性涎水的裂缝。它们的手中，握着由混沌能量实质化构成的、边缘不断生灭的暗红利刃，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和强烈的空间扭曲感。
更重要的是，它们散发出的气息，不仅带着混沌的污染，还混杂了一丝……与周围“远古低语”场隐隐相似的、更加冰冷和古老的“疯狂”韵味！仿佛它们不仅被混沌侵蚀，还在这里，被那些战场残响中的某些东西……“污染”或“强化”了！
“是‘星环猎杀者’！”哨兵VII-03快速调出数据，“‘巡天者’数据库边缘记载：游荡于‘破碎星环’区域，被未知远古疯狂与混沌双重侵蚀的堕落机械单位，极度危险，具有高度空间适应性及对秩序能量的饥渴！”
“它们发现我们了！准备战斗！这次避不开了！”砾石怒吼，圣辉能量刃再次亮起微弱却坚定的光芒，他知道，面对这种速度和攻击性的敌人，潜行已经失效！
哈克也立刻将密钥的隐匿场转为战斗强化模式，白金光芒变得凝实，试图干扰和净化对方身上的混沌能量。同时，他迅速引导密钥，指向最近的那个“薄弱点”——必须在被彻底包围前，冲进去！
“我来开路！”冯风桦的意念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火焰莲花的光芒从密钥中分离而出，化为一柄纯粹由星火构成的、不过尺许长的金色光剑，悬浮在哈克身前，“……哈克！跟上我！其他人……掩护！”
话音未落，那三只“星环猎杀者”已经扑到近前！暗红色的利刃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当头斩下！
冯风桦所化的金色光剑动了！
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道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金色细线，在空中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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