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中继圣所的残响(1/2)
冰冷、粘稠、仿佛连思维都能冻结的恐怖意志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淹没了长廊尽头!无数道暗紫色的“影痕”触手,如同从噩梦中伸出的毒蛇,撕裂空气,带着令人牙酸的尖啸,从四面八方疯狂卷向冯风桦和哈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滞。冯风桦甚至能看到那些影痕触手尖端闪烁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存在的暗紫色寒芒!距离光门只有不到五步之遥,但这五步,却如同天堑!
“喝啊——!”千钧一发之际,冯风桦爆发出了全部潜力!他体内真元、星火之种、乃至灵魂深处那点对生的渴望,全部燃烧起来!他右手长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银光,一剑横扫,剑气如练,斩向最近、最粗的几道影痕触手!左手则抓住哈克的腰带,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如同投石般,狠狠掷向那流淌着银色光晕的门户!
嗤啦!铛!
剑气与影痕触手碰撞,发出撕裂布帛与金铁交鸣般的怪异声响!冯风桦只觉一股阴寒至极、带着强烈“湮灭”与“遗忘”属性的力量顺着手臂狂涌而来,瞬间冻僵了半边身子,长剑都差点脱手!而那些影痕触手只是被斩得微微一滞,表面暗紫色光芒流转,竟迅速恢复了原状,再次扑来!
哈克则尖叫着,身不由己地飞向光门。就在他即将撞入光门的瞬间,侧面一道悄无声息的影痕触手如同毒蝎摆尾,狠狠抽向他的后心!
“不!”冯风桦目眦欲裂,却已救援不及。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冯风桦怀中那个装有“时之砂”的容器表面,守护灵残念留下的那道银色纹路,骤然爆发出无比夺目的时光流光!
流光并非射向影痕触手,而是瞬间扩散开来,形成了一片小小的、不断向前“流淌”的银色区域,如同短暂的“时光加速”!
这片银色区域正好笼罩了哈克和那道抽向他的影痕触手!
在冯风桦眼中,哈克飞向光门的速度骤然加快,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而那道影痕触手的动作,却在银色区域内变得异常缓慢、迟滞,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时光泥沼!
噗嗤!
影痕触手最终还是抽中了哈克的背部,护甲瞬间破碎,皮开肉绽,但因其动作被“减速”,力量大减,只是将他打得向前一个趔趄,喷出一口鲜血,却没能将他拦下!
哈克带着一蓬血雨,踉跄着,一头栽进了那稳定的白色光芒之中,身影瞬间消失!
银色区域也随即黯淡、消散,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容器表面的银色纹路彻底消失。
“哈克!”冯风桦心中一松,但自己却已陷入绝境!更多的影痕触手蜂拥而至,彻底封死了他冲入光门的路径!那股冰冷的意志更加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好奇”与“玩味”,如同猫捉老鼠般,戏谑地观察着这个顽强的小虫子。
退路已断,前有影痕拦路,后有恐怖意志窥伺,基座的光芒也在剧烈闪烁,显然门户的开启时间有限!
生死一线!
冯风桦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他不再试图冲向光门,反而猛地转身,面向长廊深处那仿佛无处不在的冰冷意志来源,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包括沉寂许久的“虚空水滴”那一丝最后的空间感应——全部灌注进手中的长剑!
“星火之种”的力量被他燃烧到极致,银白光芒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吞没!他长剑高举,剑尖直指黑暗,口中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看这边!!!”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和精神,将自身化为最明亮的“秩序”火炬,将自己的一切气息、能量、甚至灵魂波动,毫无保留地、如同挑衅般,向着那冰冷的意志“泼洒”过去!
他要吸引“时之影”意志的全部注意!为哈克争取时间,也为自己……争取那万分之一可能的、对方“愣神”的瞬间!
果然,那股冰冷意志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耀眼而“美味”的“秩序火种”彻底吸引住了!所有蜂拥向冯风桦的影痕触手,动作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那股意志的“注意力”,仿佛完全集中到了这个散发着诱人光芒、却又如此渺小脆弱的存在身上。
就是现在!!!
冯风桦等的就是这一瞬!他根本没有攻击,而是用尽最后一丝对身体的控制,将全部的力量,连同那燃烧的“星火”,全部灌注到双腿!
踏!星!步!
他使出了压箱底的、结合了“星火”特性与自身对能量流动理解的身法绝技!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扭曲的银色闪电,不再追求直线距离,而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违背常理的弧度和速度,从几道影痕触手之间那微不可察的缝隙中,险之又险地“滑”了过去!
噗噗噗!
几道影痕触手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带起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冰寒的侵蚀之力瞬间侵入!但冯风桦不管不顾,眼中只有前方那越来越近的光门!
冰冷的意志似乎被这“蝼蚁”的逃脱激怒了,发出一声无声的、却直接在灵魂层面炸开的恐怖尖啸!所有影痕触手疯狂舞动,如同发怒的章鱼,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卷来!
但已经晚了!
冯风桦用燃烧生命换来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他如同扑火的飞蛾,带着满身的伤痕和燃烧的银焰,在无数影痕触手即将合拢的最后一刻,猛地撞入了那流淌着银色光晕的门户!
在他身影没入光门的瞬间,身后的基座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炽烈的银白光芒骤然熄灭!暗紫色的“影蚀障壁”如同愈合的伤口,迅速合拢,将门户彻底吞没!几条追得最近的影痕触手狠狠抽打在重新闭合的障壁上,激起剧烈的能量涟漪,却无法再突破。
长廊重新被暗紫色和不祥的死寂笼罩,只有那冰冷的意志,在原地盘旋、低语了片刻,才如同退潮般缓缓缩回黑暗深处,只留下无数道缓缓蠕动、仿佛永不愈合的“影痕”。
穿过光门的瞬间,冯风桦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穿过了一层厚厚的、粘稠的胶质。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和灵魂层面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冰凉的地面和空气中淡淡的、陈旧但庄严的气息,将他唤醒。
冯风桦艰难地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一片朦胧的、柔和的白光。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冰冷光滑的、如同白色玉石铺就的地面上。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口,尤其是背后和小腿被影痕擦过的地方,传来阵阵深入骨髓的阴寒刺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他检查了一下自身,真元几乎枯竭,星火之种黯淡无光,灵魂更是疲惫欲死,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护甲残破不堪,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十处,都在向外渗着血。
但他还活着。而且,他感觉到,侵入体内的那股“影蚀”阴寒能量,似乎被这里的环境某种力量压制着,蔓延速度极慢。
这里……就是“中继圣所”?
他强撑着坐起身,靠在一根粗大的、雕刻着繁复星辰与神只图案的乳白色石柱上,开始打量周围。
这是一个极其宏伟、却同样残破的殿堂。
殿堂呈圆形,直径超过百米,穹顶高耸,描绘着浩瀚星图与圣辉庭诸神的壁画,但许多地方已经剥落、暗淡,甚至露出了后面黑色的、仿佛虚无的底色。支撑穹顶的是一圈十二根巨大的乳白色石柱,每根石柱都需数人合抱,上面雕刻着不同的神圣场景与符文。地面是同样材质的白色玉石,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黯淡的壁画,但许多地方已经碎裂,裂缝中生长着一些灰白色的、毫无生气的苔藓。
殿堂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纯净水晶构筑的圆形平台。平台边缘,等距离分布着七个凹槽,其中五个凹槽内空空如也,另外两个凹槽内,则悬浮着两团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淡金色光球。
而在平台正中央,矗立着一尊高达十米的、通体由某种暗金色金属铸造的雕像。雕像是一个身穿华丽战甲、手持权杖、面容威严慈悲的伟岸男性,他微微低头,目光仿佛注视着平台上的某个点。雕像本身保存相对完好,但表面也布满了细微的裂纹和岁月侵蚀的痕迹,散发出一种沉默的悲壮感。
整个殿堂虽然残破,却依然弥漫着一股古老、庄严、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与“永恒回廊”其他地方的混乱死寂截然不同。空气中流动着微弱但纯净的秩序能量,正是这股能量,压制着他体内的“影蚀”阴寒。
哈克呢?
冯风桦心中一紧,连忙环顾四周。很快,他在不远处一根石柱的阴影里,发现了蜷缩在地上的哈克。
他挣扎着爬过去。哈克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背后那道被影痕抽中的伤口皮肉翻卷,呈现不祥的暗紫色,边缘还在微微蠕动,显然影蚀之力已经侵入。他手中的短刃掉在一旁,光芒黯淡。
冯风桦连忙取出最后一点回声泉水,小心地喂哈克喝下,又用自己仅存的一点“星火之种”余晖,尝试净化他伤口处的影蚀能量。泉水入喉,哈克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但背后的伤口只是暂时停止了恶化,那暗紫色并未褪去。
必须找到更有效的治疗方法,或者……圣所里可能存在的圣辉庭遗留的医疗设施。
冯风桦自己也喝下几口泉水,强打精神,开始检查这座殿堂。他发现,除了他们进来的那个方向(现在是一面光滑的、刻满符文的墙壁,显然门户已关闭),殿堂还有另外三个出口,分别对应着东、南、西三个方向,都是高大的拱门,内部漆黑一片,不知通往何处。
按照守护灵残念的提示,他们需要找到“时计之间”。可这座殿堂如此巨大,出口又多,该往哪里找?
他的目光落在了中央水晶平台,以及那尊巨大的暗金色雕像上。圣辉庭的风格,重要的信息或控制中枢,往往与核心仪式场所有关。
他扶着墙壁,踉跄地走向中央平台。平台上的水晶触手温凉,蕴含着微弱的能量。他尝试将一丝几乎干涸的真元注入平台边缘的一个符文。
嗡……
平台微微一震,中央那尊巨大的暗金色雕像,双眼的位置,突然亮起了两点极其黯淡的金色光芒!同时,一个苍老、疲惫、断断续续的声音,直接在殿堂中回荡起来,并非人言,而是一种精神信息的直接传递:
“……检测到……低阶秩序能量反应……非标准圣辉庭灵纹……确认为……外部闯入者……”
“第七中继圣所……能量储备……严重不足……基础维生、防护、传送功能……大部失效……核心封印监控……维持最低限度运行……”
“警告:检测到闯入者携带‘影蚀’污染……建议立即前往‘净化之泉’进行处理……坐标已标记……”
随着声音,平台上空,浮现出一幅极其简略、线条闪烁不定的半透明殿堂结构图。结构图上,他们所在的中央殿堂被标记为“主圣殿”,另外三个出口分别标记为:“东翼廊——通往‘时计之间’、‘档案库’(部分损毁)”;“南翼廊——通往‘净化之泉’、‘医疗室’(能量不足)”;“西翼廊——通往‘核心封印监控室’、‘紧急传送阵’(严重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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