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欧美两杯的轮回（2/2）

比赛结束后，唐子轩还久久没能平复心情，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手心的冷汗还没干，心脏依旧砰砰直跳。他重新捡起地上的薄毯盖在腿上，回看刚才点球大战的回放，嘴角始终挂着止不住的笑容。“太刺激了，这才是足球啊！”他感慨道，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喝了一口，却觉得浑身都透着一股酣畅淋漓的痛快。晨光已经铺满了整个客厅，照在他带着笑意的脸上，也照亮了屏幕上“阿根廷挺进半决赛”的字幕。

凌晨三点的客厅，只剩电视屏幕泛着冷白的光，将唐子轩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攥着遥控器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像捏着一张通往热血赛场的通行证。为了不吵醒熟睡的家人，音量被调到近乎耳语，只能隐约听见解说员压抑的语速，和球鞋摩擦草坪的沙沙声——当年的欧洲杯决赛，西班牙对阵英格兰的战场，正透过屏幕在这间小小的客厅里铺展开来。

茶几上散乱地摆着半罐冰啤酒、一包未开封的卤毛豆，还有几张皱巴巴的战术分析图。唐子轩穿着洗得发白的西班牙队球衣，领口印着儿时偶像的号码，球衣布料贴合着他因紧张而微微发烫的皮肤。他把靠垫抱在胸前，背脊紧紧抵着沙发，目光如炬地锁定屏幕中央那只滚动的足球，仿佛自己也置身于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的喧嚣之中。

上半场的较量格外胶着。第25分钟，凯恩拼抢时踢到鲁伊斯小腿，裁判掏出黄牌的瞬间，唐子轩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差点碰倒桌上的啤酒罐。他下意识地想呐喊，又猛地捂住嘴，只发出一声憋在喉咙里的闷响，脸颊因激动涨得通红。34分钟，亚马尔右路突破下底，卢克·肖精准破坏，他又重重坐回沙发，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隙，嘴里低声念叨：“再给点力啊！”弹幕像潮水般在屏幕边缘滚动，密密麻麻的文字里，有和他一样熬夜的球迷在同步呐喊，那一刻，地理距离仿佛消失，千万人的心通过一方屏幕紧紧相连。

中场休息时，唐子轩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接水。水龙头的水流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正指向四点。手机屏幕亮着，工作群里的方案提醒和女友发来的“早点睡”消息还停留在锁屏界面，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翻了过去——这九十分钟，他想暂时逃离成年人的琐碎，只做一个纯粹的球迷。冰箱里的冰啤酒带着凉意，他灌了一大口，气泡在舌尖炸开，驱散了些许困意，耳边仿佛还回响着球场里此起彼伏的助威声。

下半场刚开场，赛场便迎来高潮。第47分钟，亚马尔禁区前沿内切斜塞，尼科·威廉姆斯快速跟进，冷静低射远角破门！西班牙1-0领先！唐子轩再也按捺不住，挥舞着拳头原地蹦跳，压抑许久的欢呼终于冲破喉咙，又在瞥见卧室门的瞬间猛地压低音量，变成一连串兴奋的低吼。他抱着靠垫原地转圈，球衣下摆扫过茶几，啤酒沫溅了一地也浑然不觉，屏幕里球员相拥庆祝的画面，与他此刻的狂喜完美重叠。

然而英格兰并未束手就擒。第73分钟，帕尔默接贝林厄姆回做，一脚贴地斩直钻网窝死角，比分扳平为1-1。唐子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坐回沙发，双手插进头发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盯着屏幕里英格兰球员的庆祝镜头，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弹幕里一片哗然，有人惋惜有人欢呼，他却没心思翻看，只是死死盯着场上的攻防转换，每一次传球、每一次抢断都牵动着他的神经。

比赛进入尾声，紧张的氛围几乎要将客厅凝固。唐子轩的手心全是汗，双脚不自觉地在地板上轻点，仿佛在为西班牙队加油鼓劲。第86分钟，奇迹发生了——库库雷利亚左路低平球传中，奥亚萨瓦尔门前包抄铲射破门！绝杀！屏幕里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唐子轩猛地站起来，将靠垫扔向空中，不顾忌地大喊出声：“进了！赢了！”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眼眶，混着激动的汗水滑落脸颊。他看着西班牙球员们跪地庆祝的身影，想起自己从少年时就追着这支球队的脚步，那些熬夜看球的夜晚、为胜负揪心的瞬间，在这一刻都有了圆满的答案。

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2-1，西班牙夺得队史第4座欧洲杯冠军。唐子轩关掉电视，客厅陷入黑暗，只剩窗外微弱的天光。他坐在沙发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耳边仿佛还回响着球场的欢呼与解说员激动的呐喊。茶几上的啤酒已经温了，卤毛豆依旧没动，但他丝毫不在意。

他拿起手机，给许久未联系的球友群发了一条消息：“西班牙夺冠了！”秒回的消息像雪花般涌来，有欢呼，有感慨，还有人晒出了同款球衣的照片。唐子轩笑着翻看，忽然明白，足球的魅力从来不只是胜负，而是那些与千万人共赴一场热爱的瞬间，是在平凡生活里能为一件事拼尽全力呐喊的纯粹，是无论过多久，依旧能为心中热爱热泪盈眶的感动。

凌晨四点的风从窗户缝隙吹进来，带着些许凉意，唐子轩裹紧了身上的球衣，嘴角却挂着止不住的笑容。这个凌晨，他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为自己的热爱写下了最滚烫的注脚。

至于上午的美洲杯决赛，唐子轩没有怎么看，不过，凭借劳塔罗的进球，阿根廷1-0击败哥伦比亚，获得了美洲杯的冠军，梅西也实现了卫冕。唐子轩也十分开心，发了一条西班牙和阿根廷夺冠的朋友圈，然后暗示想着，“沙特那里一台电视又被砸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