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绝境抉择（2/2）

林武也靠着芦苇杆，心有余悸地抹了把脸上的泥水。

书瑶站在齐膝深的冰冷河水中，望着沉沉的夜色和远处县城的零星灯火，怀中的账簿沉甸甸地贴着胸口。她抬起沾满污泥的手，轻轻理了理额前散乱的发丝，眼神明亮、坚定。

证据，到手了！

然而，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当他们拖着疲惫不堪、浑身湿透泥泞的身体，悄悄回到林家小院附近时，却看到自家窗口竟透出灯光，院内似乎还有人声！

三人心头同时一紧！难道……敌人已经找上门来了？

林武眼中瞬间闪过狠色，就要冲进去，却被书瑶死死拉住。“别冲动！先看看情况！”

他们悄悄绕到屋后，从破败的窗纸缝隙向内窥视。只见屋内，母亲林周氏竟半倚在炕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清明和焦急。而炕前，坐着一位他们万万没想到的人——方敬！

方敬看起来比之前更加苍老憔悴，他正低声对林周氏说着什么，神色凝重。林周氏则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嘴唇翕动，似乎在急切地询问。

书瑶心中疑窦丛生，方先生为何去而复返？还在此刻出现在家中？她示意弟妹稍安勿躁，轻轻叩响了房门。

屋内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方敬警觉地抬头：“谁？”

“方先生，是我们。”书瑶推门而入。

看到三个泥猴般的孩子，尤其是他们脸上那混合着疲惫、紧张和一丝兴奋的神情，方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而林周氏则挣扎着想要坐起，眼中充满了担忧和询问。

“瑶儿……你们……你们这是去了哪儿？方先生他说……”林周氏气息微弱，话语断续。

书瑶快步走到炕前，握住母亲冰凉的手，低声道：“娘，我们没事。”她看了一眼方敬，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隐瞒，“我们……去了‘幽仓’，找到了证据！”

她将从怀中取出那几本用油布匆匆包裹的账簿，递到方敬面前。“方先生，您看！”

方敬接过账簿，就着油灯快速翻看，越看脸色越是凝重，最终长叹一声：“果然……果然如此！军粮，军械……萧家，真是好大的手笔，好狠的心肠！”

他合上账簿，目光扫过三个孩子，最终落在书瑶脸上，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你们能拿到此物，实属万幸，就怕你们已经打草惊蛇！我今夜冒险回来，正是因为得到密报，萧家派出的第二批人手已到清河，目的就是彻底清理痕迹，包括……所有可能知情的人！此地已万分危险，你们必须立刻离开！”

仿佛为了印证他说的话，远处隐约传来了几声犬吠，以及若有若无的、不同寻常的脚步声，正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母亲的病体，刚刚到手的铁证，逼近的杀手……她们究竟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