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赤焰之路》（1/2）
四人离开金陵，一路向西。
慧远和尚取出一件袈裟状的飞行法器，速度极快！
四人马不停蹄，横穿东荒和中土神洲，进出了西极赤焰洲的地界。
起初，还能看到青山绿水，村落人家。
渐渐地，山势变得低矮，草木变得稀疏，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燥热。
第十日，他们踏入了一片戈壁。
脚下是龟裂的土地，放眼望去，尽是黄沙与砾土。
慧远到这就收了法器，让众人一起步行，美其名曰：“历练”。
太阳悬在头顶，毒辣地炙烤着大地，热浪扭曲了远方的地平线。
不到半个时辰，苟富贵就开始喘气。
“这……这他娘的……什么鬼地方……”他抹着脸上的汗，那汗刚流出来就被蒸发，留下一道道盐渍，“老子……老子都快被烤成人干了……”
慧远走在前头，步伐稳健，仿佛这酷热对他毫无影响。他回头看了一眼，微微一笑。
“施主再忍忍。赤焰洲虽热，但习惯了就好。”
“习惯？”苟富贵瞪眼，“这玩意儿能习惯？！”
空空小和尚走在他旁边，小脸也被晒得红扑扑的，却没有抱怨。
他只是默默念着什么，偶尔抬头看看天空那轮毫不留情的太阳。
萧寒生走在最后，气息平稳。
北溟的严寒他熬过来了，西极的酷热，也不过是另一种考验。
他望向远方。
那里，天地交接处，有一抹隐隐的赤红。
“那就是赤焰洲？”他问。
慧远点头：“是。那赤红之色，便是赤焰洲特有的‘火焰山’映照所致。那山绵延万里，终年燃烧，永不熄灭。”
“永不熄灭？”苟富贵咽了口唾沫，“那……那你们住那儿，不怕被烧死？”
慧远笑了：“施主说笑了。金身寺建在火焰山脚下，有佛光护持，清凉如春。至于那山火……对我等修习火性功法的僧众而言，反倒是助力。”
萧寒生若有所思。
西极佛门，果然与中土不同。
又走了三日。
戈壁渐渐变成沙漠，黄沙漫无边际。
白天的热浪能将人烤晕，夜晚的寒冷又能将人冻僵。
苟富贵一路上骂骂咧咧，却始终没有掉队。
空空小和尚依旧默默跟着，偶尔与慧远低声交谈，问一些金身寺的近况。
慧远一一作答，言辞间对这最小的师弟，满是关切。
萧寒生注意到，越靠近赤焰洲，空空气息中的某种东西，似乎在缓缓苏醒。
不是修为的提升，而是更深层的、仿佛与这片土地血脉相连的……共鸣。
“萧施主，”这夜，他们在一座沙丘背风处扎营，空空忽然走到萧寒生身边坐下，“贫僧……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
萧寒生看着他。
“什么事？”
空空皱着眉头，努力回忆。
“很小的时候……贫僧还很小很小，大概三四岁……贫僧好像来过这里。”
萧寒生心中一动。
“来过？”
“嗯。”空空点头，眼中有些迷茫，“贫僧记得一片很大的山，山上全是火。还有一座很大的庙，庙里有好大好大的佛像。佛像在发光，金色的光……然后……”
他忽然捂住头，面露痛苦之色。
“然后……然后就想不起来了。”
萧寒生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时候到了，自然会想起来。”
空空抬头看他，眼中渐渐平静下来。
“萧施主，你说……贫僧真的是什么佛子吗？”
萧寒生没有直接回答。
他望着远处那抹越来越近的赤红，缓缓道：“是不是佛子，不是别人说了算的。”
“那谁说了算？”
“你自己。”
空空愣住了。
他自己？
他自己说了算？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小小的，肉肉的，跟普通小孩没什么两样。
可就是这么一双手，在北溟的战场上，曾经为萧施主挡过斧头，为苟施主输过佛光。
“贫僧……”他喃喃道，“贫僧真的可以吗？”
萧寒生伸手，在他光头上轻轻拍了拍。
“可不可以，试过才知道。”
空空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这西极的烈日还要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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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日，他们终于走出了沙漠。
眼前出现一座城。
那城依山而建，城墙由赤红色的岩石垒成，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城后，便是那传说中的火焰山——一道绵延无尽的山脉，山顶喷吐着熊熊烈焰，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赤焰城。”慧远介绍道，“赤焰洲最大的城池，也是通往各大寺院的枢纽。
金身寺在城北三百里处，明日便能到。”
苟富贵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终于……终于看到活人住的地方了……”
萧寒生打量着那座城。
城门口人来人往，有穿着袈裟的僧人，有赤膊的壮汉，有戴着面纱的女子，甚至还有几个浑身长毛、明显不是人族的……妖？
“西极不禁妖族？”他问。
慧远摇头：“不禁。赤焰洲地处偏远，人妖混居已久。只要守规矩，不论是人是妖，都可入城。”
萧寒生点点头，没有多问。
四人向城门走去。
刚到门口，一个尖锐的声音忽然响起：
“站住！”
一道人影从城门阴影中窜出，挡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个穿着破旧僧袍的瘦小僧人，尖嘴猴腮，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上下打量着萧寒生四人。
“你们几个，面生得很啊。”他阴阳怪气道，“从哪儿来的？”
慧远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贫僧慧远，金身寺僧人。这几位是贫僧的客人。敢问师兄是？”
“金身寺？”那瘦小僧人眼珠一转，“慧远……哦，听说过。金身寺那个常年在外云游的和尚。怎么，回来参加佛子试炼？”
慧远眉头微蹙，没有回答。
瘦小僧人嘿嘿一笑，目光落在空空身上。
“这个小和尚……咦？”
他忽然愣住了。
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死死盯着空空，眼中闪过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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