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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随风的绑架图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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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知道自己拖延时间的策略成功了——刚才说话的时候,他注意到巷子尽头有个窗户开了条缝,有人影一闪而过。也许那人会去报信,也许巡捕会来。

但现在,他必须靠自己了。

当第一个绑匪的手快要碰到他时,随风突然蹲下,从对方胯下钻了过去。这一招是他和学堂里的孩子玩闹时学的,没想到真用上了。

“抓住他!”

随风爬起来就往巷口跑。但他毕竟是个孩子,没跑几步就被瘦高个从后面揪住了衣领。

“还想跑?”瘦高个恶狠狠地说。

随风突然低头,狠狠一口咬在对方手上。

“啊!”瘦高个惨叫一声,松开了手。手上被咬出了血印子。

随风趁机又跑,但另外两个人已经围了上来。刀疤脸掏出一块手帕,上面浸了迷药,就要往随风口鼻上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巷子里刮起了一阵奇怪的风。

风不大,却精准地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迷住了绑匪们的眼睛。刀疤脸手里的手帕被风吹走,飘到了墙头上。

“怎么回事?”

“哪来的风?”

趁绑匪们揉眼睛的功夫,随风挣脱了束缚,继续往巷口跑。但巷口停着一辆黑色汽车,车门开着,显然是接应他们的。

随风一咬牙,转身往旁边一扇半开的院门冲去。那是户人家的后门,门虚掩着,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他刚冲到门口,院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站在门里,看见随风和追来的绑匪,愣了一下。

“救命!”随风喊道,“他们要绑架我!”

妇人脸色一变,立刻把随风拉进门里,然后对着巷子大喊:“来人啊!抓人贩子啊!有人要抢孩子!”

她的嗓门很大,在寂静的巷子里传得很远。很快,附近几户人家都打开了窗户。

“怎么回事?”

“谁家孩子被抢了?”

“快叫巡捕!”

绑匪们见势不妙,互相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跑。他们跳上汽车,引擎轰鸣,车子疾驰而去。

妇人关好院门,这才仔细打量随风:“孩子,你没事吧?那些是什么人?”

“谢谢阿姨。”随风惊魂未定,但还是礼貌地道谢,“他们是坏人,想绑架我。阿姨,我能借您家的电话用一下吗?我想给我娘打个电话。”

妇人把随风带进屋里。这是户普通人家,陈设简单但整洁。妇人给随风倒了杯水,然后指着桌上的电话:“用吧。”

随风拨通了家里的号码。接电话的是老蔫。

“老蔫叔,是我。”随风的声音还有点颤抖,“我刚才差点被人绑架了,现在在一个阿姨家里。”

电话那头传来老蔫焦急的声音:“什么?!你在哪里?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在……”随风看向妇人。

妇人接过电话,报了个地址:“孩子在我这儿很安全,你们快来接他吧。”

挂断电话,妇人坐在随风对面,温和地问:“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陈随风。”

“好名字。”妇人笑了笑,“刚才你真勇敢。一般孩子遇到这种事,早就吓哭了。”

“我娘教过我,遇到危险要冷静。”随风说,“阿姨,您救了我,我该怎么感谢您?”

妇人摇摇头:“不用谢。我也是做母亲的,看到孩子有危险,哪能不管。”

她顿了顿,又问:“那些人为什么要绑架你?你家里得罪什么人了吗?”

随风低下头,小声说:“我娘说,有个坏人一直想害我们。但我娘会保护我的。”

妇人看着随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没有再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肩:“等你娘来了,让她以后多注意。最近世道不太平。”

大约二十分钟后,珍鸽和老蔫赶到了。珍鸽一进门就抱住随风,上下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娘,我没事。”随风说,“多亏这位阿姨救了我。”

珍鸽这才看向那位妇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救了我儿子。这份恩情,我们一定铭记在心。”

妇人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客气。倒是你们,得罪了什么人吗?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绑架孩子,胆子也太大了。”

珍鸽的眼神冷了下来:“我知道是谁。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她再次道谢后,带着随风离开了。临走前,她悄悄在妇人家的桌上留了一个护身符——那是她用神力制作的,能保佑这家人平安。

回家的路上,随风紧紧牵着珍鸽的手。

“娘,那些人是苏曼娘派来的,对吗?”孩子忽然问。

珍鸽停下脚步,蹲下身看着儿子:“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他们说话了。”随风说,“娘,苏曼娘为什么这么恨我们?我们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吗?”

珍鸽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有些人作恶,不需要理由。他们只是看不得别人过得好,看不得善良的人得到幸福。但是随风,你要记住——善恶终有报。作恶的人,总有一天会付出代价。”

随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回到家,珍鸽让老蔫带随风去休息,自己则坐在院子里,闭上了眼睛。

她的神识展开,追踪着那辆黑色汽车的轨迹。车子开到了闸北,停在福寿里附近。四个绑匪下了车,走进那间破屋子。

珍鸽“看”到了黑皮,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老大,失手了。”刀疤脸垂头丧气,“那小子太机灵,而且巷子里突然刮风,迷了我们眼睛。后来有个妇人出来喊人,我们只能撤了。”

黑皮脸色阴沉:“苏曼娘那边怎么说?”

“还没告诉她。”

“先别告诉。”黑皮说,“明天再试一次。这次我亲自去。”

珍鸽睁开眼睛,眼中寒光闪烁。

苏曼娘,黑皮……既然你们不依不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起身走进屋里,对老蔫说:“明天我要出去一整天。你在家照顾好随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门。”

“你要去找他们?”老蔫担心地问。

“不是找,是等。”珍鸽平静地说,“等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夜色渐深,珍鸽坐在窗前,开始准备明天需要的东西。

苏曼娘的疯狂已经到了顶点。而珍鸽的耐心,也已经到了尽头。

明天,一切该有个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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