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古纹残章(2/2)
不是冰晶,也不是设备残骸。
那是一些……相对规则的、似乎是金属或某种合成材料的碎片?
大小不一,形状也不规则,但边缘能看出人工切割或断裂的痕迹。
它们半埋在薄薄的冰霜下,表面覆盖着尘埃。
陆铠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里……有过“人”?
或者,至少有过“人造物”?
他强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更加仔细地观察。
很快,他在平台边缘,靠近一面冰壁的位置,又发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相对完整、大约巴掌大小、厚度约一指的黑色板状物。
它斜靠在冰壁根部,表面同样覆盖着冰霜,但隐约能看到其正面似乎雕刻着什么。
不是周围那种能量回路或几何纹路。
更像是……文字?或者图案?
文字?在这冰原极深处,与古老存在相伴的遗迹中?
陆铠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如果那是文字,哪怕只是碎片,也可能蕴含着关于这个地方、关于这个古老存在、甚至关于“秩序”与“混乱”对抗的惊天秘密!
他必须拿到它!
这个念头无比强烈,甚至暂时压倒了近在咫尺的古老存在带来的恐惧。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开始以比蜗牛还慢的速度,极其小心地,朝着那块黑色板状物爬去。
每一个动作都轻到极致,尽可能减少与冰面的摩擦和声响。
他死死盯着中央的幽蓝“茧”,感知着那冰冷的意志波动,确保自己的行动没有引起任何异常反应。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他爬了足足有十分钟。
终于,他的指尖触碰到了那块冰冷的黑色板状物。
触感坚硬、冰冷、非金非石,表面覆盖的冰霜在他体温下迅速融化,露出其下深黑色的本体和……雕刻着的、极其细密复杂的纹路!
那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文字。
纹路由无数极其微小的点、线和简单几何图形构成,排列组合成一种难以理解的结构,更像是一种高度抽象化的信息编码或能量图谱。
但陆铠的直觉告诉他,这绝非装饰,而是承载着特定信息的“记录”!
他小心翼翼地将板状物从冰霜中取出,拂去表面的冰屑和水珠。
就在他的目光完全落在那些细密纹路上,尝试去记忆和理解其中规律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不是来自中央的幽蓝“茧”。
而是来自他刚刚爬进来的那条通道!
一阵极其轻微、但绝非自然冰层声响的“咔嚓”声,伴随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无数节肢动物在冰面上快速爬行的密集“沙沙”声,正从通道深处,由远及近,迅速传来!
有什么东西进来了!而且不止一个!速度很快!
陆铠全身的寒毛瞬间炸起!他想也不想,用尽最后力气,将黑色板状物紧紧攥在手中,同时身体猛地向旁边一块凸起的冰岩后方滚去,将自己尽可能隐藏起来!
几乎就在他藏好的同时——
嗖!嗖!嗖!
数道黑影从通道口电射而出,落在了冰厅入口处的空地上!
陆铠屏住呼吸,从冰岩缝隙中偷偷望去。
看清来物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冰原上常见的、由“主宰”能量催生的扭曲怪物。
那是……“人”?
不,严格来说,是“人形生物”。
它们大约有五六个,身高与成年人类相仿,但体型更加纤细、佝偻。
全身覆盖着一层仿佛由暗蓝色冰晶和某种黑色金属编织而成的、布满尖刺和棱角的“甲壳”,甲壳表面流淌着微弱的暗红与幽蓝混合的能量光纹。
它们的头部没有明显的五官,只有一张布满细密利齿、如同昆虫口器般的裂口,以及裂口上方三个排列成三角形的、散发着冰冷红光的“复眼”。
它们的四肢修长,关节反转,末端是锋利的、如同冰镐般的钩爪,深深扣入冰面,支撑着身体。
一条细长的、同样覆盖着甲壳和尖刺的尾巴在身后不安分地摆动着。
这些“冰骸猎手”(陆铠在心中瞬间给它们起了个名字)落地后,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警惕地、仿佛在“聆听”或“感知”着什么,三个红色的“复眼”不断扫视着整个冰厅,最终,齐刷刷地……定格在了冰厅中央那个幽蓝色的“茧”上!
它们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混合着“敬畏”、“恐惧”和一种扭曲“渴望”的僵硬。
但很快,这种僵硬被一种更加明显的“目标感”取代。
它们的“目光”(如果那红光算目光的话),缓缓从“茧”上移开,开始更加仔细地扫描冰厅的其他角落,尤其是……散落着那些金属碎片和陆铠刚刚藏身的那块黑色板状物原本所在的位置!
它们在找东西!
很可能就是这块黑色板状物,或者其他类似的“记录”!
陆铠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些“冰骸猎手”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它们知道这里有什么,并且有明确的目标!
它们是那个古老存在的“守卫”?
还是……像“哀恸者”一样,是某种被混乱能量侵蚀后产生的、具有特定行为模式的衍生物?
无论是哪种,被它们发现,都绝无生路!
他紧紧攥着手中的黑色板状物,身体紧贴冰冷的岩石,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胸前的护身符似乎也感应到了极度的危险,银白的光芒收敛到了极致,只在他皮肤下微微流转。
“冰骸猎手”们开始分散,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在冰厅内缓慢而仔细地搜索起来。
它们移动时几乎没有声音,只有钩爪与冰面接触时极其轻微的“咔哒”声,以及甲壳摩擦时细微的“沙沙”声。
那冰冷的红光“复眼”如同探照灯,扫过每一寸冰壁、每一处阴影。
越来越近。
一只“冰骸猎手”已经搜索到了陆铠藏身的冰岩附近,它的钩爪就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划过冰面。
陆铠甚至能闻到它甲壳上散发出的、混合着金属锈蚀、冰寒和某种腐败甜腥的诡异气味。
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握着板状物而微微颤抖,伤口在紧张下又开始渗出温热的液体。
生死一线。
而冰厅中央,那幽蓝的“茧”,依旧散发着平稳而冰冷的意志波动,仿佛对外界正在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