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镇江陷落（2/2）

“你敢污蔑老夫？”马士英也拔剑出鞘，“今日便杀了你这个奸贼！”

两人在朝堂之上剑拔弩张，百官纷纷避让。朱由崧吓得连连后退：“住手！都给朕住手！”

韩赞周收刀，再次跪地：“陛下，臣愿以性命担保，亲征必能击退清军！若战败，臣愿以死谢罪！”

朱由崧沉默片刻，最终摇头：“朕意已决，南迁杭州！传旨，后宫嫔妃即刻收拾行装，百官家眷随驾同行，子时在燕子矶集合，不得延误！”

“陛下！”韩赞周绝望地喊道，“你不能走！你一走，南京必破，大明必亡！”

“休要多言！”朱由崧挥手，“再敢阻拦，以通敌论处！马士英，你率京营禁军殿后，阻挡清军，掩护朕撤退！”

马士英心中暗骂，却只能躬身领旨：“臣遵旨。”

韩赞周看着朱由崧决绝的背影，知道再劝无益。他猛地起身，对百官喊道：“陛下要走，我不走！凡愿随我留守南京，抵抗清军者，随我前往城头！”

百官面面相觑，只有十余名将官和数百名士兵应声：“愿随韩公公死守南京！”

韩赞周带着众人，快步走出朝堂，直奔聚宝门。刚到城头，就看到远处烟尘滚滚，清军前锋已抵达城外十里处，旗帜鲜明，军容严整。

“立刻加固城防！”韩赞周下令，“将百姓家中的木料、砖石尽数运来，修补城墙！弓箭手、火铳手上城，准备迎战！”

士兵们立刻行动，百姓们也纷纷响应，扛着木料、砖石，涌上城头。韩赞周亲自搬运砖石，修补破损的城墙，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滴落，却浑然不觉。

而此时的皇宫内，一片混乱。后宫嫔妃们哭哭啼啼，收拾着金银珠宝；百官家眷们争先恐后地涌向宫门，想要早点登上逃亡的船只；马吉翔带着东厂缇骑，四处维持秩序，趁机搜刮财物。

朱由崧坐在龙椅上，看着眼前的混乱，心中烦躁不已。马士英匆匆赶来：“陛下，京营禁军已在城外布阵，但士兵们人心惶惶，恐难抵挡清军太久。陛下需尽快出发！”

“知道了。”朱由崧起身，“传旨，即刻启程！”

就在此时，一名锦衣卫匆匆跑来：“陛下，不好了！韩赞周在城头竖起‘大明必胜’的旗帜，号召百姓参军，现已聚集数千人，正在城头备战！”

朱由崧脸色一变：“他想干什么？难道想让朕成为千古笑柄？”

马吉翔道：“陛下，不必管他！他不过是螳臂当车，清军一到，南京必破。我们还是尽快出发，以免夜长梦多！”

朱由崧点头，在马士英和马吉翔的簇拥下，登上马车，向燕子矶驶去。沿途百姓看到皇帝的车架，纷纷跪地哭喊：“陛下，别走啊！救救我们！”

朱由崧紧闭车窗，不敢回应。马车一路疾驰，抵达燕子矶时，天色已黑。船只早已备好，朱由崧等人匆匆上船，下令立刻开船。

船只刚驶离岸边，就听到南京方向传来震天的呐喊声和火炮声。朱由崧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远的南京城，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这一去，是否还能再回到南京。

而南京城头，韩赞周正亲自操控火炮，轰击逼近的清军。火炮轰鸣，炮弹呼啸着砸向清军阵中，炸开一片血雾。清军见状，立刻展开反击，火炮不断轰击城墙，砖石飞溅，士兵们纷纷倒下。

“守住！”韩赞周高喊，“只要我们守住南京，陛下就会回心转意，派兵增援！”

士兵们奋勇抵抗，弓箭、火铳齐发，清军的攻势暂时被压制。但清军人数众多，源源不断地向城墙逼近，城墙已多处破损，形势越来越危急。

一名士兵跑来：“韩公公，清军已攻破外城，正在向内城进攻！我们的兵力不足，快守不住了！”

韩赞周看着城下蜂拥而至的清军，又看了看身边疲惫不堪的士兵，心中清楚，南京城破只是时间问题。他想起弘光帝逃亡的背影，想起史可法战死的扬州，想起那些为大明捐躯的忠义之士，眼中含泪。

“传我命令，突围！”韩赞周挥舞佩刀，“从西门杀出，前往浙江，寻找潞王，再图复明！”

士兵们应声，跟着韩赞周，杀向西门。清军没想到明军会突然突围，一时不备，被冲出一道缺口。韩赞周带着剩余的士兵，一路杀向城外，身后的南京城，渐渐被清军占领，火光冲天。

韩赞周回头，望着燃烧的南京城，心中默念：“大明，我未负你。”

他带着士兵，向浙江方向疾驰而去。前路茫茫，清军势大，但他心中的信念，却从未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