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提督东宫卫,名曰西厂!(2/2)
朱祁钰有点意外。
“父皇。”
朱见济的声音很稳,带着不容置疑的说服力。
“提督西厂的人,第一,要对您绝对忠诚。小禄子自幼跟我,为我挡过几次刀,忠心没得说。第二,要对逆党有血海深仇。他的兄长,惨死在曹吉祥手上,他跟这帮奸党有不共戴天之仇。用他,他会把这把刀,磨得最快,挥得最狠!”
朱祁愈看向小禄子。
这个平日里跟在儿子身后,不起眼的小太监,此刻跪在地上,身子因为激动和仇恨抖的厉害,一双眼珠子通红,全是压不住的疯狂。
对。
就是这个眼神!
他要的就是这样一条忠心耿耿又充满恨意的疯狗!
“好!”
朱祁钰大步走到小禄子面前,亲自把他扶起来。
“小禄子,朕今日,便命你以司礼监秉笔太监之职,提督西厂!厂中事宜,你可自己拿主意,不用通过内阁三司,直接向太子奏报就行!”
皇帝的声音,是惊雷,在小禄子耳边炸开。
“朕不要过程,朕只要结果!”
“朕要你,把那帮藏起来的无生教妖人,一个不剩的,给朕从洞里挖出来!剁碎了,喂狗!”
小禄子只感到一股热血冲上脑门,他重重磕下头,额头砸在地砖上,发出“咚”的一声。
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新生的,让人发寒的狠劲。
“奴婢。。。领旨!”
“奴婢万死,不负陛下与殿下所托!”
。。。
入夜,无月。
紫禁城西边,一处废弃的旧衙门,被连夜清扫出来,挂上了“西辑事厂”的牌子。
牌匾黑底金字,那“西厂”二字,写的张牙舞爪,杀气腾腾,是景泰帝亲笔。
院子里,灯火通明。
上百名杀气腾腾的汉子,安静的站成一个方阵。
他们都换下了东宫卫的盔甲,穿上了一身新行头。
深黑色的贴身劲装,衣领和袖口,用银线绣了一圈狰狞的波浪云纹。
腰间挂的不是佩刀,而是一把狭长漆黑的绣春刀。
这是西厂的厂服和佩刀。
比锦衣卫的飞鱼服更不起眼,却也更要命。
小禄子站在台阶上,他也换了身衣服。
同样是黑底,胸前却用金线绣着一只独角獬豸,眼神凶恶。
传说中能分好坏,辨忠奸的神兽。
可穿在他身上,配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却显得无比的诡异狰狞。
他不再是跟在太子身后的小太监了。
他是西厂提督。
是大明朝堂上,一颗刚冒头,就吓死人的煞星。
他的视线,刀子般的刮过底下每一张沉默的脸。
没有训话。
他只是用他那特有的尖细嗓音,慢慢的开口,声音不大,却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两天前,新任的王御史,死了。”
“是咱们的人。是于少保的人。是太子殿下亲手提拔的人。”
“他死在自己家里,死的时候,以经在笑。”
小禄子停了下,抬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那帮杂碎,在他这里,留了个印记。”
“他们在挑衅,在打我们的脸,在打太子殿下的脸,在打皇上的脸!”
院子里,响起一片压抑的,牙齿咬的“咯吱”声。
“太子殿下说了,对付疯狗,就要用更疯的打法。”
小禄子笑了,那笑意,让他清秀的脸显得有些吓人。
“从今天起,你们,就都是疯狗。”
“忘了你们以前是什么人。”
“你们现在,是西厂的人。是太子爷手里的刀,是皇上手里的剑!”
“这把刀,只有一个用处。”
“杀人!”
他猛的拔高声音,厉声喝道!
“传本督第一个令!”
“哗啦!”
底下百人齐刷刷单膝跪地。
“王大人的血,还没凉透。你们的刀,也该见见血了!”
小禄子的眼里,全是复仇的火焰,和一种大权在握的狂热。
“给你们三天!”
“就三天!”
“本督不管你们是用偷,是抢,是蒙,是骗!三天之内,本督要在我的桌案上,看到无生教在京城所有据点,所有香主,所有教徒的名单!”
“挖地三尺,也要把这帮见不得光的老鼠,给我从洞里刨出来!”
他看着底下那一张张抬起的,渴望鲜血的脸,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吼!
“让他们好好尝尝,什么叫东宫的规矩!什么叫。。。西厂的手段!”
他猛的一挥手。
“去!”
台阶下,那上百道黑色的身影,鸦雀无声,瞬间散开,融进了京城无边的夜色。
一场针对整个京城地下世界的,要人命的清洗。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