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算数方法（2/2）

此时账房内，算盘声“噼里啪啦”响得不停。

阿茵站在总管身侧，看着老人枯瘦的手指在算珠上翻飞，额角已沁出细汗，她斟酌着开口，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灵动：

“总管伯伯，您这样拨算盘，半日下来定是累了。我倒有个简便算法，算得又快又准，每一步都能白纸黑字记清，或许能帮您省些力气。”

总管停下动作，转过身来。他执掌涂山账房数百年，见惯了各式算账法子，此刻瞧着阿茵认真的模样，眼底多了几分好奇：

“哦？小丫头还有这般本事？能比算盘更省心？”

“是公子曾教过我的法子，我想着或许能帮上忙。”

阿茵先提了涂山璟，才从一旁取来纸笔，笔尖沾墨时动作轻柔，“您先记这几个数字符号，写起来很是便捷——一道竖线是‘1’，两道是‘2’……最关键的是这个‘0’，像个小圆圈，专门表示‘没有’，用来占位数，比如‘十’，写成‘10’，一眼就能看明白，比写‘拾’省了不少笔墨。”

她手腕轻转，0到9十个数字便整整齐齐列在纸上，总管凑近了看，浑浊的眼睛里渐渐多了几分专注。

“这算法叫‘竖式计算’，原理和您拨算盘相通，都是个位满十向十位进一。”

阿茵说着，在纸上写下“158 + 367”，又用直尺画了道横线将数字对齐。

“您看，把数字按个位、十位、百位对齐，从右边个位开始加——8加7等于15，个位写‘5’，再在十位旁标个小‘1’表示进位…每一步都写得明明白白，即便算错了，顺着步骤找就行，不用像算盘那样从头再来。”

她演示完，又补充道：“不光加法，减法、乘除都能用。还有‘九九乘法表’，背熟了心算也快——‘一一得一，一二得二’，算乘法时张口就能答，比数算珠省事多了。”

总管看着纸上清晰的步骤，猛地抚掌：“涂山氏家业大，每月对账要上千人忙上半月，用这法子，至少能省一半功夫！老夫活了一千多年，竟头回见这么好用的算法！”

“都是公子聪慧，肯教我这些。”阿茵脸颊微红，语气里满是敬佩，“您若觉得可行，便教给账房的人，往后大家对账也能轻松些。”

“该谢二少主，也该谢你这丫头有心！”总管笑着点头，连忙吩咐人来学。

阿茵躬身道别，刚踏出账房门，脑海里就响起狐狐的声音：“宿主，你这招‘借花献佛’玩得溜啊！把现代算法包装成狐狸公子教的，既帮了忙，又讨了好，算盘打得比账房总管还精！”

“我只是觉得这方法有用，既能帮涂山氏减轻对账的负担，也能让公子在涂山氏和大荒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阿茵脚步未停，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况且公子一向待我好，我能帮上他，本就是应该的。”

狐狐轻“啧”一声，语气揶揄：“哟哟哟，还‘应该的’，方才提到公子时，耳朵都红到耳根了，别以为我没看见！这就是传说中的‘心上人做什么都对’？”

“你胡说什么！”阿茵脚步一顿，伸手轻拍了拍发烫的耳垂，像只被说中心事的小雀，“再乱讲，我就不理你了！”

狐狐立刻改口，语气夸张：“错了错了！统统是说，宿主又聪明又懂礼，还知恩图报，简直是大荒第一贴心人！快去找你家公子吧，晚了茶该凉了！”

阿茵被逗得忍不住弯了嘴角，提着裙摆加快脚步。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路朝着涂山璟的书房去。

而账房内，总管正举着阿茵写的纸，笑着对众人说：“都过来学！这是二少主教的好法子，往后咱们对账，再也不用熬到深更半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