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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吹洞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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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音调慢慢扬起来,可那股郁结的愁绪却没散,呜呜咽咽的,像在说一段藏在心底的往事

——有昔年春夜里,庭下赏月、携手笑谈的暖;可转眼音色就冷了下来,变得凄凄切切,像是见了烽火漫天,相爱的人被拆散,红颜也在乱世里凋零。

阿茵闭着眼,手指在箫管上轻轻按动,指节因为用力,悄悄泛了白。

气息从肺腑里慢慢推出来,透过竹管,变成了最沉的痛、最久的念。

长音拖着颤巍巍的尾韵,像断不了的牵挂,在屋里绕来绕去;有时调子刚到高处,突然就顿住了,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连带着情绪也卡在那里,闷得人发慌;

紧接着又落下去,落到黑漆漆的谷底,满是黄土埋骨的凉和绝望。

箫声越来越低,越来越缓,到最后,分不清是箫声、风声,还是夜里说不清道不明的低泣。

终于,最后一缕余音从箫尾散了,像最后一点盼头,轻轻巧巧地融进了夜色里,再没了踪影。

“怎么吹奏这么伤感的曲子?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清冷又温和的声音忽然从院外传来,阿茵手里的箫猛地一顿。

她连忙推开房门走出去,月光下,涂山璟立在廊下,青衫拂过石阶,身姿挺拔又清隽。

像悬崖上迎风而立的青竹,又像山涧里悄悄绽露的月兰,浑身带着让人安心的温润。

“公子!您回来了!”阿茵眼睛一下亮了,刚才那点失落和愁绪瞬间散了大半。

“恩,刚回府。”

涂山璟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洞箫上,语气带着一丝关切,“刚走到院外就听见了箫声,没想到你还会吹这个。

只是这曲子太伤感,是…想家人了吗?”

阿茵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着箫管:“我没有家人,打小就是孤儿。”

涂山璟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眼底的温和又深了几分,声音也放得更轻:“你现在有了。若是愿意,便把这涂山府、把我这院子,当成自己的家。”

“家?”阿茵愣了愣,心里像被什么暖融融的东西裹住了,鼻尖忽然有点发酸。

“恩。”涂山璟微微颔首,语气笃定。

“谢谢公子。”阿茵连忙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湿意,又赶紧抬眼叮嘱,“公子一路赶路,肯定累了,快回屋休息吧,我真的没事。”

“好。”涂山璟应下,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走向正屋,走前还不忘补充一句,“你也早些休息,别熬太晚。”

回到房间,涂山璟抬手推开半扇窗,月光便顺着窗棂淌进来,落在他垂着的指尖。

他望着院中空悬的圆月,思绪却不自觉飘远——阿茵这丫头,总像个解不开的迷。

初时见她来历不明,他曾悄悄派人去查,可翻遍了大荒各处的户籍名册,竟没半个人见过她,仿佛是凭空出现的。

可她身上那股鲜活劲儿又太过真切,偶尔冒出的新奇话、不经意间的小动作,总让他觉得意外又…惊喜。

这次外出处理族中事务,明明才离府几个月,按理说该被繁杂的族事占满心思,可闲下来时,却总忍不住想起她。

——想起她被静夜捉弄时气鼓鼓的样子,想起她汇报琐事时清亮的声音,连带着这几个月的奔波,都好像多了点可回味的盼头。

涂山璟忽然闭了闭眼,指尖攥了攥。

再睁开时,眼底那点莫名的波澜已悄然散去,只剩一片清明。

他轻轻拂去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屑,低声自语:“不过是府中一个侍女,想这些做什么。”

说罢,便转身挪开视线,不再去看那轮扰人心绪的圆月。

“滴——检测到涂山璟好感度增加,当前进度10%!”狐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雀跃,“可以啊宿主,这次总算快起来了,之前那点进度条简直像卡bug了!”

“哦。”阿茵应了一声,声音没什么起伏,随手把洞箫放在枕边。

“哦?就一个‘哦’?”狐狐满是疑惑,“你不开心吗?这可是好感度第一次两位数增长啊!”

“没有啊,我挺开心的。”阿茵拉过被子盖住半张脸,声音闷闷的。

“骗人!”狐狐立刻拆穿她,“你语气里都写着‘不高兴’三个字了,统统才不信呢!”

“真没有。”阿茵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我困了,要睡了。”

“好吧好吧,那狐狐不打扰你了,宿主晚安~”系统的声音轻了下去。

屋里彻底静下来,月光透过窗缝,在被褥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

阿茵睁着眼睛望着帐顶,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阿茵,别胡思乱想了。这是书里的世界,他是书里的人,你的目的从来都是攒够好感度回去,别的什么都不能想,知道吗?”

念叨完,她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闭上眼睛,渐渐坠入了梦乡。

窗外的月亮依旧亮着,静静照着屋里熟睡的人,也照着她藏在心底、连自己都不愿细想的那点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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