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测试（1/2）
重返曙光城的生活，与颜准想象中有所不同。他并未回到“新芽”福利院，而是被安置在市中心一栋安保森严的高级公寓中，对外宣称是某位重要科研人员的亲属。他的活动范围被限定在特定区域，出行有“幽冥鸟”的便衣人员跟随，但他确实获得了比在“蜂巢”基地时更多的自由。他可以接入星联内部网络，查阅被授权的资料，甚至可以在监控下进行有限的户外活动。
星联兑现了部分承诺，开始向他开放关于“灵骸”和“意识聚合体”的非核心研究数据。颜准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知识，结合自身与意识聚合体接触的体验，他对这种基于意识能量的威胁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同时，在基地指定的训练师指导下，他系统地进行着身体锻炼和精神力掌控训练。他的力量、速度、反应神经仍在稳步提升，徒手撕裂低级合金已是寻常，对“破妄之瞳”的运用也越发纯熟，虽然解析高复杂度攻击依旧吃力，但速度和精准度已不可同日而语。
然而，星联内部对他的争议并未平息。以李顾问和部分军方高层为代表的“合作派”倾向于支持颜准，认为他是应对未来危机不可或缺的力量。但还有一股强大的“保守派”势力，主要由一些传统灵能研究领域的权威和部分安全部门的官员组成，他们对颜准的能力来源、与守护者的关系以及其潜在的“非人”特性抱有深深的疑虑和忌惮，主张更严格的控制甚至……“无害化”处理。
这股保守派的代表人物，是星联灵能科学院的副院长，周晋教授。与灵能学院不同，灵能科学院致力于在现有灵能体系内进行深化研究，更偏向基础科学、理论研究和尖端设备研发。所以他是传统灵能体系理论的坚定扞卫者，认为一切力量都应遵循已知的灵能谱系和能量守恒定律。颜准那“解析即无效”的能力，以及那莫名其妙的身体进化，在他眼中无异于异端和bug，是对他毕生研究体系的挑战。
这天，颜准被例行召回“蜂巢”基地，进行新一轮的协同作战数据采集测试。当他走进测试场时，发现除了熟悉的陈博士、秦子川和李顾问（全息投影）外，还多了一个面色严肃、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研究院白袍的老者——周晋教授。他身后还跟着几名同样表情倨傲的研究员。
“颜准，这位是灵能科学院的周晋副院长。”李顾问介绍道，语气平淡，“周教授希望对你的能力进行一次更……系统性的验证。”
周晋上下打量着颜准，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怀疑，仿佛在观察一个实验室里跑出来的异常样本。“你就是那个‘破妄之瞳’？听说你能让灵能攻击无效？还莫名其妙地变得力大无穷？”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不信任，“年轻人，科学需要严谨，而不是靠一些哗众取宠的巧合或者……未知的污染。”
颜准眉头微蹙，但没有发作，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周教授，我的能力是真实的，基地有完整的测试记录。”
“记录？哼！”周晋冷哼一声，“谁知道那些记录是不是在某些‘特殊压力’下被美化过的？”他意有所指地瞥了李顾问一眼，“今天，就让我亲自来验证一下，你这所谓的‘能力’，到底有多少含金量！”
他转身对身后一名研究员示意。那名研究员推过来一台结构复杂、连接着多种能量发生器的银白色仪器。
“这是我院最新研发的‘灵能频谱干扰器’，”周晋脸上带着自豪，“它能释放出覆盖全频段、无固定形态、能量流转速率每秒变化数百万次的复合灵能干扰波。这种干扰波本身不具备直接破坏力，但能极大扰乱超能者的能量操控和精神集中，甚至让A级以下的超能者暂时失去施法的能力。按照你的理论，这种‘攻击’你是否也能‘解析’并‘无效’化？”
周晋的语气充满了挑衅。他坚信，这种复杂到极致的、非标准攻击模式的干扰波，绝不可能被一个连基础灵能都无法觉醒的少年“理解”和“否定”。
李顾问和陈博士都没有说话，显然，这也是他们想知道的答案，同时也有意借周晋的手，进一步摸清颜准能力的边界。秦子川则微微皱眉，对周晋的态度有些不满，但并未出声阻止。
颜准看着那台散发着不稳定能量波动的仪器，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如同万花筒般不断变幻的灵能频谱，确实感觉到了一种比以往任何攻击都更复杂的“信息密度”。这对他而言，是一个挑战。
“我可以试试。”颜准走到测试场中央，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
“启动干扰器，功率百分之六十！”周晋下令。
嗡——！
仪器发出刺耳的蜂鸣，一道无形的、却让在场所有超能者（包括秦子川）都感到心神微震、能量运转滞涩的干扰波瞬间笼罩了颜准！
颜准身体微微一晃，感觉脑海中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嘈杂的、不断切换频道的收音机，无数杂乱无章的灵能信息和精神干扰试图冲垮他的意识。他的“破妄之瞳”自动运转，开始疯狂地捕捉、分析这海量的、无序的信息流！
头痛欲裂！信息过载的熟悉感再次袭来！
周晋看着颜准脸上露出的痛苦神色，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怎么样？不行了吧？这种级别的干扰，岂是你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颜准猛地抬起了头！那双眼睛中，之前痛苦的神色被一种极致的专注和冰冷的解析光芒所取代！在他的精神视野中，那看似无序的干扰波，其内部无数种频率变化、能量流转模式，正在被快速归类、拆解、理解！虽然复杂，但并非无迹可寻！
“解析完成度百分之四十……六十……八十……”颜准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种非人的冷静，“核心干扰节点锁定……频率变化规律建模……无效化……开始！”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笼罩在他周围的、令其他超能者不适的灵能干扰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了涟漪的水面，以他为中心，迅速变得稳定、平和，最终……彻底消散！
测试场内，一片寂静。那台“灵能频谱干扰器”依旧在运转，但它释放出的干扰波，在触及颜准周围数米范围时，便如同遇到了绝对的禁区，再也无法产生任何效果！
“不……不可能！”周晋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他猛地冲到仪器控制台前，疯狂地检查着数据，“仪器运行正常！功率输出稳定！为什么……为什么对他没用？！”
他身后的研究员们也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骇然。这台干扰器是他们学院的骄傲，理论上足以让大部分战斗超能者变成待宰羔羊，此刻却在一个少年面前形同虚设！
颜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觉精神力消耗巨大，但成功解析后的通透感更甚。他看向脸色铁青的周晋，平静地说道：“周教授，您的仪器很精妙，但它的运作，依然遵循着某种规律。只要找到了规律，理解了构成，它就无法影响我。”
这话如同一个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周晋和他所代表的传统灵能理论脸上！他们引以为傲的、复杂精妙的科技造物，在颜准那看似不讲道理的能力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周晋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言辞。事实胜于雄辩，他亲自设计的测试，成了对方能力最好的证明。他的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白，最终化为一声带着挫败和羞愤的冷哼，拂袖而去，连那台昂贵的干扰器都忘了带走。
李顾问的全息投影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陈博士则低头快速记录着数据，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秦子川走到颜准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干得漂亮。”
这次测试，不仅进一步验证了“破妄之瞳”的强大与特殊性，更是在星联内部保守派面前，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次脸，为颜准争取了更多的主动权和话语权。消息传开后，那些原本对颜准能力持怀疑态度的高层，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少年的价值。
“破妄之瞳”在理论测试中打脸灵能科学院的消息，很快在“幽冥鸟”和部分军方高层中小范围传开。但这并未完全消除所有疑虑，尤其是那些更看重实战价值的强硬派军官。他们承认颜准能力特殊，但在他们看来，实验室里的数据和真实战场是两回事。一个无法在实战中发挥作用的“花瓶”，再特殊也无用。
机会很快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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